第23章(3 / 9)
也没睡安稳,一闭眼就是薛述在对叶泊舟做畜生事,气得头疼。
两小时后,飞机落地,他们坐上朋友派来的车,去叶泊舟研究所分配给他的公寓。
路上,赵从韵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发过来的信息。
登机前,她除了让朋友派司机来接,还托付朋友去叶泊舟的公寓,整理家务、封上窗户、丢掉所有尖锐物品,那些一时半会儿丢不掉的家具,边边角角都加上软包,再找一个给叶泊舟做饭的阿姨。
朋友完成得很好,录视频给她。
没有叶泊舟公寓的钥匙,就找了熟识的同研究所的同事,在对方的帮助下找到公寓管理人员,验明正身登记身份后,拿到钥匙进入公寓。
朋友用钥匙打开公寓门,录公寓全貌给她。
是一间完全没有任何生活痕迹的样板间,干净得让她怀疑被台风扫荡过。打开门之后,什么都没有,玄关放着一双落了灰尘的拖鞋,触目看过去,客厅只有空荡荡的木桌子,桌上空无一物,只有薄薄的灰尘。她以为最危险的厨房,也空荡荡的,没有刀具,连碗筷都没有。卧室也只有床和木桌、木椅。书房的东西多一些,全是些书、纸质资料,有一台保险柜,已经是打开状态,里面什么也没有。
赵从韵看着视频里毛坯房一样的房间,想到几年前见到的叶泊舟,再看看现在裹着薛述大衣更显得苍白瘦削枯槁的叶泊舟,心里不是滋味。
司机很快把她们送到公寓,朋友找来保洁阿姨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添置了些生活必需品,还有个阿姨正在厨房做饭。
叶泊舟却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径直往卧室走。
赵从韵跟在他身后,软声说:“你先休息一会儿。”
“你有什么不舒服吗?我找医生来给你看一下,好不好?”
叶泊舟厌烦:“不用。”
赵从韵把药拿出来,径直塞到叶泊舟口袋里,关心:“你涂些药,可能会好一点。”
小小的药膏宛如大山,压得叶泊舟喘不上来气,他扶住门,转身:“你可以离开了。”
说完,没再看赵从韵,他要关上卧室门。
赵从韵把手放在门框上,挡住最后一丝缝隙。
叶泊舟看着扶在门框上的这只手,觉得这简直就要成为压倒自己最后一丝稻草,他伸手去掰。
赵从韵:“你睡一会儿,醒来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叶泊舟不回答,掰开她的手,把门关上。
赵从韵看着关上的门,叹了口气,转身,坐到客厅沙发上。一宿没睡,脑子乱糟糟的都在想叶泊舟和薛述,现在头疼得厉害,她需要休息,但同样清楚,如果想要保障叶泊舟的生命安全、生活质量、心理健康,自己还需要做很多事情。
她摸出手机,联系柴通询问叶泊舟昨天检查结果,联系朋友推荐的保洁公司雇佣照顾叶泊舟生活起居的阿姨、联系叶泊舟研究所的同事询问叶泊舟工作进度、联系房屋中介给叶泊舟买更大且有次卧的房子……
手机电量和精力都一点点用尽,她用最后一点电量,点了充电器的外卖。
手机关机,她无事可做,看着叶泊舟紧闭的房门,睡着了。
没睡太死,所以听到叶泊舟房门打开的声音,她就睁开眼。
叶泊舟还穿着那件大衣,站在卧室门口,冷冷看着她。赵从韵想叫他来吃饭,他又转身回去。
半分钟后,房门打开,叶泊舟说:“你来卧室睡。”
赵从韵顿了下,摇头:“不用。”
叶泊舟拿了条薄被出来,丢到沙发上,说:“睡醒就回去吧。”
赵从韵没说话,她盖上被子,摸出手机。
手机没充电,还是关机状态。
她起身开门,找到自己的充电器外卖,给手机充上电。
手机开机,弹出很多未读消息,还有未接来电。
薛述给她打过电话。
薛述居然还敢给她打电话?!
一肚子没发泄出去的火气涌上来,她把电话拨回去。
薛述很快接起来,甚至没有招呼,没有铺垫,直接问:“你把叶泊舟带哪儿去了?”
语气和着急没什么关系,反而很冷,不像找人,倒像是杀人越货,带着阴沉的威胁意味。
这句质问、这个语气,宛如火上浇油,赵从韵的火气噌一下飞涨,她斥责:“薛述!你还有脸问?!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薛述咄咄逼人:“他现在在哪儿?”
赵从韵不知道他怎么还能这么坦然,剑拔弩张:“他不想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要是还把我当你妈,你就去自首!去老宅祠堂列祖列宗牌位前,跪上三天!”
薛述好像没听到,语气依旧阴森:“他还活着?”
赵从韵听不得他这种话,强调:“我把他带出来,就不会让他出事。”
电话那头,薛述没再说话。
赵从韵只听到他的呼吸声,还有字正腔圆的广播声:“请前往a市的乘客到登机口登机。”
赵从韵意识到什么,叫他:“薛述!”
薛述没应。
有个问题,赵从韵一直在想。她问过,之前没得到答案。现在,她再一次问薛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薛述一步步朝登机口走去,他冷着脸,告诉电话那头的赵从韵:“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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