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3 / 6)
叶泊舟心脏徒然一跳,神使鬼差偏头看一眼。
没有任何指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可或许就是心电感应,顺着他目光方向,距离他十米的位置,一辆车停下,后车门打开,赵从韵和薛旭辉走下来。
赵从韵站定,开始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什么。
叶泊舟收回视线。他握紧了对讲机,目光下垂,看到自己身上薛述为了让自己更醒目而给自己穿上的荧光绿色工作服,把工作服脱下来丢到一边。
赵从韵没看到他。
薛述在第一时间知道他们到了。
一晚上都在忧心救援,知道人命关天不能离开,现在薛旭辉来了,有人接手救援工作,还比自己更专业,悬着心稍稍放下,不那么为了救援担忧,转而开始记挂叶泊舟。听叶泊舟在对讲机里持续发出的指令,知道叶泊舟一晚上没睡,担心叶泊舟困,担心叶泊舟吹风受寒,心急如焚,马上坐小船回到岸上,迅速找到薛旭辉和赵从韵。
路上,他朝叶泊舟的方向看过去,还记得自己给叶泊舟穿上了显眼的绿色工作服。可他现在再看,根本找不到穿着绿色工作服的身影。
他压下担忧,先找到薛旭辉和赵从韵,把现在的情况告诉薛旭辉和赵从韵。
在叶泊舟的指挥下,搁浅的货船移动位置不再挡住航道,货物也放置在库房,工作人员正在对接船运公司清点货物。救援方面,还剩最后一名坠海者出于失踪状态,救上来的十二名工作人员里,两名出现失温症状,四名肺部进水,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因为骤然坠海水压过大出现挫伤,都已经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了。
薛旭辉一一记下,又询问了更多细节。
薛述急着寻找叶泊舟,快速回答。
远处。
藏在墙壁转角的叶泊舟看着站在一起的薛述、薛旭辉、赵从韵。
距离不算远,但也不近,他看不清三个人的脸和表情,可大致能看清他们在做什么。
薛述和薛旭辉在说话,赵从韵听他说话。三个人靠得很近,从叶泊舟这个距离看过去,几乎挨在一起凑成一团。
太久没见过这三个人同时出现的画面,突然再看到这个场景,叶泊舟觉得眼前都开始模糊起来,好像在穿越时空隧道,飞快回闪过两辈子这么多时间,并看到很多相似的场景。
那些场景里,他们三个或亲密或平静,聚在一起。
自己永远都像现在,远远看着他们。
……
他们一家三口。
上辈子赵从韵去世前,说她死去后她们一家三口就能团圆了,当时叶泊舟不明白为什么总要把自己排除在外。因为确信自己也是薛旭辉的亲生孩子,也会遗传同样的病症早早去世,确定自己会死,就对死后也被排除在外这件事,耿耿于怀。
可现在他好像都要开始释然了。
自己本来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自己和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件事,他们三个人都知道。
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和谐,自己一直都是多余的那个。
不仅多余,还用着他们的钱、会给他们的幸福生活带来很多流言蜚语和不和谐因素。
自己一直在纠结薛述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知道后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可实际上,薛旭辉从一开始就知道。赵从韵也知道。
薛旭辉没爱过自己,赵从韵没在意过自己,自己不敢去质问他们两个,只敢欺负唯一给过自己善意的薛述,让这辈子的薛述陪自己闹了这么久。
薛述在自己身边时很不好,住很小的公寓,没有事情打发时间,没有事业也没有亲戚朋友,只有一个不被他喜欢、还总是勉强他的自己。就连来这里之前,他们都还在吵架。
但薛述和薛旭辉赵从韵站在一起时,场景就很和谐。
叶泊舟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想到上辈子的薛述。
他想,自己真的不应该出现在薛述身边。
这样,起码他们三个的生活还在正轨。
叶泊舟不想在这里了,他不想接着远远看着他们三个很幸福的样子。这样看上去,自己真的很悲哀。
薛述也不用和自己一起回去了,薛述就应该回家,接着做薛述。
叶泊舟走出去。
薛述和薛旭辉说明全部情况,开始脱救生衣和雨衣:“你接着忙,我就先走了。”
薛旭辉还在看卫星地图上的信息、思考等会儿要面对的一系列问题,一时没时间和薛述说废话。赵从韵开口,有些不赞同:“现在走?不如再留一会儿,结束后在媒体面前露个脸。”
一晚上,成功挽救意外事故,无疑是个人实力的证明,对生命的尊重和身先士卒的行为也能证明道德品行,到时候接着这股东风造势,为将来接手集团打基础……
赵从韵想到很多,觉得薛述这时候留下来才是最优解。
薛述:“他也在,指挥港口卸货拖船,还成功预测出两个坠海者的位置,一晚上没睡,我先带他回去。”
赵从韵沉默了。
薛述脱掉救生衣和雨衣,捋了把带着冰碴被冰碴重量压低遮眼的头发。
赵从韵给他手帕,感受到现在的温度有多低,不赞同:“这么冷的天。”
叶泊舟从距离他们三米的位置经过。
没人看到他。
他听到赵从韵和薛述说话:“你带他来干什么?”
这个“他”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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