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穷水尽疑无路(2 / 2)
凝望中,一个念头忽地闪过脑中,却又被身后一声叫唤惊散了开来。
“子初兄,出事儿了。”冯友伦火急火燎地赶来,却见他凭栏而立,正在欣赏临水殿前的灯楼,当下翻了个白眼。
“怎么了?”张子初问道。
“之前帮我们捞尸的那个老头儿,回去的路上又在水里捞出了两个人来。好像说是从西水门闸口被人丢下来的,我心想会不会跟那件事有关系,就让范晏兮先过去了。”
“……走,瞧瞧去。”张子初走出两步,忽地又回头瞧了眼远处的彩楼,“对了,你知道那个是什么吗?”
冯友伦顺着他手上所指瞧去,得意地一昂头,道,“这你都不知道,这是今晚临桥献瑞的噱头,到时候龙舟临岸,栈桥直通船头,献瑞者便可如九天仙子一般,踏卷云而上,献出祥瑞。”
“听说,这是虞部苦思冥想了好几个月才想出来的,也不知今年是哪家的千金能出这等风头。”
“为免太危险了些。”张子初瞧了瞧那窄不过两人宽的栈道,微微摇了摇头。
“不会,届时应该会安排建安卫上去的,你就别瞎操心了,这还有个痴情女子等你去救呢。”冯友伦说着拉起人便走。
而这名待救的痴情女子,此时正被几个厢军押着带往落雁楼而去,任凭她说破了嘴皮,对方也不肯相信她不是马素素。
待自己证实了自己的身份,定要治这些蠢货的罪。从来淑惠温婉的李秀云,头一回冒出了这种想法。
可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把那些歹人的去向告之可信任之人。想起沈常乐的嘱托,李秀云不免显得更加焦急起来。
一抬头,正瞥见两个书生一前一后疾步而来,而左边头系逍遥巾的那一个,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张子初。
“张公子!”李秀云扯着嗓子喊出声来,却一把被旁边的厢军捂住了嘴。
“喊什么喊,给我把她嘴堵上!”
“唔……”嘴巴被绑了布条,李秀云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好在刚刚那一声已经让张子初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眼便认出了那带头的葛大头。
“葛都头,这是怎么了?”张子初上前询问,只见他们押着的那名女子不停挣扎着,因为天色太暗看不清容貌,只听见她嘴里直发出些急促的呜咽。
“这位娘子似乎有话要说。”张子初见他们对一个女子如此粗鲁,不免皱眉不悦。
“张公子有所不知,这丫头是早上私逃的歌妓,名叫马素素。别看这妮子娇弱,其实狡猾的很,从早上到现在忙活了咱们大半天了。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等到了落雁楼,自会交给瓦舍自行处置。”
“原来如此,那可有发现李娘子和那些辽人的踪迹?”
他果真在找自己!李秀云瞪大了眼睛瞧着他,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焦急。
“这倒没。”葛大头摇了摇脑袋,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拿马素素回去邀功请赏,以至于刚刚在船上发现的疑点早已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张子初点了点头,心想自己本无权过问歌姬私逃之事,何况此下还有更为紧急的事情等他处理,便一拱手,带着冯友伦离了去。
同一天内,再一次被迫与他擦肩而过,命运的捉弄似乎还没完。冰冷的现实,让李秀云的心再一次跌落了谷底。
临水殿!那些人去了临水殿!你听到没张子初!
李秀云在心中呐喊着,一想到自己的爹爹怕是已上了那龙舟,正满目期许等着自己临湖献瑞,便惶惶不知所措。
现下,没有人能知道,有何等的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她是传递消息的唯一机会,可这个机会,如今被活生生的堵死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