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冰释(2 / 5)
朱棣信中没有写失败会怎样,但拂晓却是清楚的,若然失败,朱允炆是绝不会放过安南的,必然发兵攻打,到时只怕整个安南都会毁于一旦。从她的立场来说自是全力支持四哥,但问题是她只是王后并非君王,陈相允是否会肯冒这个险,她并无把握说动。
如此一直到入夜时分,直想得头疼欲裂,虽想好了说词但把握并不大,毕竟她与陈相允的关系并不好,虽刚刚消释了长达六年的误会,但……唉,她只能尽力而为了。
晚膳如期摆上,望着满桌珍馐美味拂晓却丝毫没有动筷的兴趣,握着筷箸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中晶莹如玉的米饭,就是不见其放到口中。
若雪在一旁不断劝着她吃些,拂晓摇摇头道:“本宫没胃口,对了,殿下还没回来吗?”
若雪眨一眨眼道:“公主您忘了,先前仪贵妃派人来传话说留殿下在静仪宫用过晚膳再回来。”
经她这么一提醒拂晓才记起来确是有这么回事,她一天都想着四哥的事,人都糊涂了。
正待说话见宁福匆匆而入,忙正一正色问,“如何,可清楚了?”
宁福行过礼后道:“回公主的话,王上今儿个哪位娘娘的牌子都没翻,看样子是准备在乾元殿过夜了。”
拂晓徐徐松了口气,若是这样的话,那今夜倒是个好机会,此事宜早不宜迟,还是早早开口的好,正待要说摆驾乾元殿,宫门外忽地传来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王上驾到,王后娘娘迎接!”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边宁福前脚刚到那边陈相允就来了,事儿还真凑巧了,也省得她再跑一趟,当下敛一敛衣衫,朝那抹缓步走来的明黄下拜,“臣妾恭迎王上,王上万福金安!”
一路走来,不断有人跪下,当他走到拂晓面前时,整个昭阳殿已无一人站立,均跪倒在他脚下,这就是一国之君所带来的绝对权势,无数人跃跃欲试想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但除寥寥几人外其余都化做了宝座下的皑皑白骨,一帝功成万骨枯真是半点不假。
陈相允亲手挽起拂晓,和颜说道:“都起来吧,王后也起来。”
隔着湖绿重纱广袖依然能清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暖暖如风,但于拂晓来说是陌生的,所以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避开那从不属于她的温暖,任晚风掠起她的青丝,丝毫不管他冷落在风中的手掌。
陈相允收回手,眼中掠过一丝苦意,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饶;他与拂晓陌生至此不正是他自己造下的孽吗,现在想要弥补不知可还来得及?
进得殿来看到桌上原封未动的晚膳浓眉一扬道:“王后尚未用晚膳吗?那可正好,孤也没用呢,王后不介意陪孤一道用膳吧?”
拂晓微微一笑道:“怎会,只是放了许久这菜都凉了,不若让小厨房重新再做几道热菜来让王上享用。”
陈相允随意一坐道:“不必麻烦,凉了又不是不能吃,再说而今天气渐热,吃些凉的正好舒坦舒坦。”
拂晓默然取过侍从递来的筷箸递给他,又取碗添满了饭道:“王上请用。”
陈相允欣然接过,吃了几口见拂晓不曾动筷,筷箸一动夹了块鲈鱼背上的肉放到她碗中,“来尝尝,这鱼甚是鲜美。”
拂晓谢过,却依然不曾动筷,陈相允见状放下碗箸叹了口气道:“王后,你还在生孤的气吗?”
“臣妾怎么敢。”她低低说了一句,借着灯光可以看到她洁白如玉的脖颈上依稀还有一圈乌黑的印子,正是他当日盛怒之下所留,过了这么久还没退却。
陈相允本就对拂晓有愧,一见之下更是内疚,连本应她顶撞而生出了的一丝怒气也消逝的无影无踪,只怜惜地抚着她脖上的黑印道:“还疼吗?有没有让太医来瞧过?”
见其摇头,陈相允又叹一叹,睇视于她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这天底下有什么事是你朱拂晓不敢的,只是孤已经认了错也处置了青青,你这气还不能消吗?难道非要孤把青青推出午门斩首才肯罢休?”
见拂晓只一昧低头不言又道:“王后,得饶人处且饶人,青青已经知错了,也后悔了,这么多年来她日日遭受良心的遣责并不好过,何况她还怀着孤的孩子,你如何能忍心。”
这番近似于苦口婆心的话终于令得拂晓抬起了头,然那双极美的眼眸中却含满了令陈相允震惊的泪水,她凄然道:“王上现在不忍心了吗?那臣妾的母妃呢,她又该怎么办?她死了,王上,死了的人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起死回生的,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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