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吃了它(1 / 2)
裴忌将右手的长枪一抛,长枪顺势化作七根金针,随主人伸手一指,顺势刺如魑蟒胡乱挣扎的身体中。
其中一根稳稳刺入七寸处,暗红的鲜血狂溢而出,魑蟒浑身一抖,再翻不出风浪来
裴忌附身而下,在魑蟒的七寸处伸手一滑,取出了一个红枣大小的圆溜溜的东西。
他伸手把姮瑶召了下来,将那流连着暗光的小丸递到姮瑶眼前,道:“吃了它。”
姮瑶原对他手上的东西有些好奇,听他这么一说,一阵恶寒涌了上来。
后头魑蟒七寸的剖口鲜血淋漓,染红了水域中大半水源。
裴忌手心这颗小球虽然看上去晶莹剔透,但谁知有没有什么奇怪粘液粘在上面。
而且这魑蟒不知吃了多少人,洞口白骨无数,她想想就觉得有些恶心。
姮瑶摇摇头,非常抗拒。
“我不要。”
裴忌长眉一挑,道:“不要?这魑蟒妖晶一旦离体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便会灵力尽失,劝你老老实实吃下去,否则,再杀一只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裴忌所言不假,魑蟒确实不好杀,但这妖晶对她有什么用?
姮瑶很是不解,接过妖晶后仔仔细细擦个干干净净后,还是没能放入口中。
姮瑶看向裴忌微压的眉眼,试探问:“这个魑蟒妖晶吃了有什么用。”
“通经疏络,洗去你身上的废物杂质。”
姮瑶更是摸不着头了,她一个凡人要这个做什么。
虽然没有用,但没坏处,听上去似乎还挺健康的。
在魑蟒妖晶的光芒暗淡之前,在裴忌那股“你不吃我就杀了你”的目光中,姮瑶挣扎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视死如归般将那颗尚且残留魑蟒体温的妖晶吞了下去,拼命压下胃里反上来酸意。
妖晶刚如腹,便感到丹田传来阵阵凉意,姮瑶被这股凉意刺的虚汗从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冒了出来,而凉意在体内肆意游走,四肢,五感,浑身经络,没有放过一处。
像个穷凶恶极地劫匪,在她体内肆意烧杀掳掠,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痛。
这是姮瑶唯一的感觉,痛到昏厥时,她想:难道这就是修仙者们常说洗髓么,那也太难受了,她体内的杂质有这么多么…
而后,便什么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她下坠的身体牢牢拖起。
对没有灵根护佑的凡人来说,洗髓是极为痛苦的。
裴忌清晰这一点,但这也是重塑灵根的必经之路,没有任何捷径可言。
但是,看见姮瑶脸上五感因为痛苦而扭曲时,他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帮她一把。
洞府的暖泉中,裴忌本想让姮瑶独自泡着,怎料昏睡的人竟似泥鳅一样的滑溜。
只要他一松手,姮瑶整个人就会无比丝滑地溜进泉水中,无奈只能又将人提了起来,如此重复几次,姮瑶终于被憋得快背过身去,裴忌也没了耐心。
干脆褪了衣物跳下去,将人拥在怀里,才消停了下来。
姮瑶感觉自己病了一场,恍惚回到母亲去世后的第一个冬天,因为身上的袄子漏风而感染风寒。
彼时张氏刚进门,主君新婚之喜,阖府沉浸在一片喜气中。
照顾她的老仆岂敢在这个时候因原配所出的孤女而去触主君与主母的霉头。
年仅八岁的姮瑶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难受得翻来覆去,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反复挣扎,直到缺氧晕死过去。
她原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冬天,醒来却看见满身红衣的张氏噙着虚伪的笑望着她。
她迷迷糊糊得叫了声娘,惹得张氏欣喜无比地将她抱了起来,她浑身僵硬,想哭,却怎么也不敢哭出声来,只能一个劲的流着泪。
可这时,姮瑶在温暖的泉中醒来,看见裴忌眼上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片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一手驮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背。
两滴泪不只是何时从脸上滑落的,很久很久,姮瑶都没能伸手去擦,直到裴忌的眼尖微微颤动。
她才落荒而逃般闭上眼睛,而后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轻轻从他怀中离开。
“我这是怎么了。”
姮瑶摸了摸脸,率先打破平静。
裴忌视线落在她脸上,难得好心地解释道:“凡人洗髓,本就是痛苦的,但你应当已经察觉,自己变得与往常不同。“”
裴忌说罢,顺手一指,水面上跳起一把水,在空中凝结成冰,冒着森森寒气。
姮瑶好奇凑过去,冰镜上自己的倒影,脸上的皮肤变得吹弹可破,摸一摸还顺滑无比,原本疲惫无神的眼睛变得神采奕奕,因疲惫而产生的细微褶皱统统消失不见。
整个人完全可以用容光焕发,气度绝佳来形容。
想不到洗髓还能变漂亮啊,姮瑶惊喜万分,浑然不觉冰镜后的裴忌眉梢微动,化作一道光从暖泉里跳了出去。
姮瑶自顾自的欣赏了半晌,才从暖泉里爬了出来,忍不住从储物袋中翻出最好看的一件天蓝色长裙给穿了起来,这条裙子可价值一百二十颗灵石,她从来没舍得穿过。
直到过足了瘾,才躺在草甸上,伸手抓过路过的雌灵狐,问:“我好看吗?你觉得我好看吗?”
雌灵狐胆子小,被她一抓吓得背后的白毛刺了起来,姮瑶赶忙放手,不敢再招惹它了,哼着歌,把洞府前头乱糟糟的灵草收拾了一番,能活的统统被她收集了起来。
洞府内的东南角阳光充值,又足够湿润,再滴上一滴血,便能奄奄一息的灵草重新生根。
种植灵草可是姮瑶的拿手活,看着小土坑里一株又一株灵草跟白菜似的排列得整整齐齐,姮瑶满意地点点头而后伸出手,熟练地比画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在掌心割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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