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4)
可以说,伍申优是看着凌曜长大的少数几个叔伯之一。
一个对凌家,对凌曜都表现出善意的长辈,为什么会突然调转枪口,用如此狠辣精准的方式,同时针对他和凌云集团?
这完全不合逻辑。
凌曜之前提供的线索像一把钥匙,确实打开了一些口子。
顺着摸下去,几条隐秘的资金流向、几个关键环节上突然施压的人物,蛛丝马迹都隐隐指向了伍申优。
可越查,沈野心里的疑云就越重。
伍申优太狡猾了,手脚干净得很,留下的那点马脚只够沈野确认是他搞的鬼,却抓不到能一把将他按死的铁证。
调查卡住了,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使不上劲。
沈野心里憋着一股火,但那个被强行压下来的名字,又浮现出来。
凌曜……他知道是伍申优吗?
就在沈野一门心思对付伍申优的时候,另一头出事了。
凌曜他们家的凌云集团,在国外的一个大项目,突然被当地官方找茬,说环保有问题,项目直接被喊停了。
消息一传开,凌云集团的股价唰唰地往下掉。
紧接着,好几家有影响力的国外媒体开始翻旧账,把凌云集团以前项目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放大来说,虽然没明着指控,但引导舆论的意味很明显。
这明摆着是有人趁火打劫。
而且时机抓得太准,正好是凌曜因为私事待在国内,心烦意乱发时候。
几座大山压下来,当天晚上,凌曜就发起了高烧,一个人倒在公寓里,烧得迷迷糊糊。
起初只是觉得浑身发冷,头重脚轻。
他以为是累的,吞了颗感冒药就想硬扛过去。
直到半夜,他被喉咙的灼痛和一阵阵寒意惊醒,一量体温,39度8。
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他挣扎着想给自己倒杯水,却连杯子都拿不稳,玻璃杯摔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混乱中,凌曜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拨通了肖展颜的电话,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表哥……我难受……”
肖展颜赶到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凌曜蜷缩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虚汗,平日里那双神采飞扬的桃花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
摔碎的玻璃杯碎片散落一地,水渍未干。
“曜曜!”肖展颜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摸了摸凌曜滚烫的额头,眉头紧紧皱起。
他什么也没问,立刻打了电话叫来私人医生。
医生赶来诊断是重感冒引发的高烧,需要立刻输液。
肖展颜全程沉着脸,帮着医生给凌曜扎上针,调整好点滴速度,又送走医生。
凌曜昏昏沉沉,偶尔睁开眼,看到肖展颜。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仿佛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后半夜,凌曜的体温终于开始缓缓下降,人也睡得安稳了些。
天快亮时,凌曜悠悠转醒。
高烧退去,带来的是浑身肌肉的酸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窗外的天光微熹,透过窗帘缝隙,在肖展颜疲惫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细微的嗡鸣。
凌曜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痛,声音沙哑得厉害:“……表哥。”
肖展颜立刻惊醒,俯身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烧退了。感觉怎么样?喝点水。”
他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凌曜唇边。
凌曜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滋润了干痛的喉咙,却润不了心里的苦涩。
他靠在床头,垂下眼睫,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肖展颜以为他又睡着了,才听到他极轻、极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
“表哥……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他没具体指什么,但肖展颜瞬间就明白了。
指的是沈野,指的是他那一塌糊涂的感情。
也可能还包括眼下凌云集团突如其来的麻烦。
肖展颜什么都没问,只是重新坐下,将水杯放好,目光平静地看着凌曜,语气沉稳而温和:“你只是做了你认为对的事。凡事,问心无愧就好。”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捅开了凌曜心里那道委屈的闸门。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和颤抖:“可他不信我……他怎么就不信我呢……”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雪白的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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