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他握住沈野那只不安分的手,掌心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他把那只手轻轻塞回被子里,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强装出来的镇定:“嗯。是我。你发烧了,别乱动。”
沈野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
他只觉得身边这个幻影让他莫名安心,那股清冽的气息能稍稍缓解他身体的灼痛。
他像寻求热源的小动物一样,无意识地朝着凌曜的方向蹭了蹭,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哼唧声。
凌曜的呼吸瞬间一滞。
他看着沈野此刻毫无防备的样子,冷硬的线条被病弱软化,脸颊绯红,唇色艳丽。
平日里那个锋利冷酷的哥哥,此刻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美感。
这种强烈的反差,狠狠挠在凌曜的心尖上。
他喉结滚动,眸色暗沉,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几乎要破笼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只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沈野滚烫的唇角,拭去刚才喂药时留下的水痕。
动作间,充满了克制又汹涌的占有欲。
“睡吧。”凌曜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承诺,“我在这儿。”
沈野仿佛听到了这句安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再次沉入昏睡。
只是这一次,他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
凌曜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守着。
夜色渐深,窗外万籁俱寂,只有床上人偶尔发出的细微呼吸声和呓语。
他看着沈野的睡颜,眼神复杂。
他知道,等沈野明天醒来,或许又会变回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模样。
但至少此刻,这个人是需要他的,是脆弱地、真实地躺在他的视线里。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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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沈野眼皮上跳跃。
他艰难地睁开眼,感觉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浑身酸痛无力,但那股灼烧般的高热已经退去,只剩下一种虚脱后的疲惫。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猛地想起昨夜光怪陆离的梦境。
那个漂亮得不真实的天使。
沈野下意识地侧过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凌曜就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丝质黑衬衫,只是领口皱巴巴的,最上面两颗扣子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歪着头,似乎睡着了,长而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
晨光勾勒着他完美的侧脸线条,安静的样子,确实像个天使。
但下一秒,沈野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面放着水杯、退烧药、体温计,还有一块叠得方方正正、半干的湿毛巾。
所以昨晚,难道不是梦?
沈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凌曜?
照顾了他一夜?
就在这时,椅子上的人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眸子初时还有些迷蒙,但在对上沈野视线的一刹那,瞬间恢复了清明,紧接着,一种熟悉的的神情迅速浮现。
凌曜皱了皱鼻子,像是极度不适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细微的抱怨声,先发制人地开口,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委屈:
“看什么看?沈野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差点烧死?”
沈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见沈野不说话,凌曜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噘起了嘴,声音拔高,带着理直气壮的娇气:
“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是我自己想来的吗?是你!是你自己一直喊我的名字!喊得那么可怜,孙潇桡打电话给我,说我再不来你就要不行了!”
他越说越气,甚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腰,抱怨道,“我守了你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这椅子硬死了,睡得我浑身都疼!你倒好,睡醒了就翻脸不认人?”
沈野愣住了:“我……喊你的名字?”他完全没印象。
“不然呢?”凌曜白了他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气壮地瞪回来,“吵死了,一遍遍地喊‘凌曜’、‘凌曜’……烦都烦死了!我能见死不救吗?”
他哼了一声,偏过头去,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发红的耳尖,小声嘟囔,“早知道让你自生自灭算了,好心没好报……”
这一连串的抱怨和倒打一耙,成功地把沈野弄懵了。
他努力回想,却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碎片,难道他烧糊涂的时候,真的喊了凌曜的名字?
看着凌曜那一脸“我牺牲巨大你还敢质疑”的骄纵模样,再结合自己此刻确实退烧了的事实,沈野心里那点怀疑和荒谬感,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或许……真是自己烧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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