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板栗猪脚汤(1 / 1)
宴席顺利结束,诸葛澹和闻束领着众人移步至祖庙祭祀祖先,行加冠礼。
又是一番繁复琐碎的流程,等到完成,众人告退散尽,闻束躺在马车上,嘟囔着比上朝还累。
诸葛澹也累,自己拆了头上沉重的冠,懒得跟闻束贫嘴,挥了挥手算告别
闻束喊诸葛澹别折腾了,跟他回近点的皇宫睡一晚算了。
今日恰好是跟着十九守在西夷到大宁必经之路的探子传信回来的日子,如时看这些信件已成为诸葛澹这两年雷打不动的习惯。他拒绝了闻束,转身拖着自己上了马车。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天,落在月光照耀的街道、屋檐上,柔和的嘀嘀嗒嗒,很适合睡觉。
诸葛澹靠着微微摇晃的车壁闭眼假寐。
影一潜行在暗影里,听到了几声踩过雨水的脚步声,很轻,像一种错觉。
但他毫不犹豫拔剑出鞘攻向声音来处,除了影二、三、六、八现身守在马车周围,剩下的五人跟着影一一起攻去。
没有一个人以为自己听到的是错觉,也没有一个人进行商量,无数次训练预演带来无可比拟的默契,以及,对自己绝对的自信——绝不会出现任何一个失误,绝对不会出现错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诸葛澹的这群影卫是世上最自负的人。
打斗声在宵禁后空无一人的街道响起。
诸葛澹睁开眼,屈指敲了敲车壁。
影三言简意赅在车窗汇报了情况:看武器和招式风格是北狄的人行刺,影一他们占了上风,大约一刻钟左右就能结束。
诸葛澹嗯了一声表示知晓,冷静下了指令:“影二现在去找禁卫军统领,传孤命令,禁卫军分为四拨,加强城门守卫、拢卫皇宫、护驾、来此听孤调遣各一拨。”
“影八拿孤令牌调全部锦衣卫去找陛下,如有刺客全力救驾;待到刺客解决分出一半巡查全城各级官员,有异动者,”
雨下大了,淅淅沥沥转为哗哗啦啦,诸葛澹探手撩开半张帘子,露出一只眼睛。雨丝在月下反射如铁的寒光,亦如他眼中寒光。
如若诸葛昭在世,会告诉别人不要在这个时候惹他的儿子,蠢儿子凶性大发了,不杀人不痛快。
“格杀勿论。”
自陆昭发现一批北狄刺客后,全城戒严,所有进城的人都受过审查,难有刺客,诸葛澹往最坏的方面想——守城官员中有叛徒,放了人进来,可能还不止一个两个官员。
影二影八领命穿行雨幕而去。
半刻钟过后,北狄刺客倒了大半,血被雨冲着,蜿蜒在青石板路。
依旧是踏雨的脚步声,不过这回的声音很大,大到诸葛澹都听见了,还夹杂着一些辱骂声。
他再次敲了敲车壁,影三这次的回答慢了一些。
一道惊雷划破夜空,照亮一瞬这个雨夜,轰隆声中可怖的尸体和血在这个举国同庆的大喜日子铺了满地,像一场无厘头的梦境,荒唐让人不可置信。
“十九。”影三答,比梦境更加无厘头。
诸葛澹猛然掀开帘子。
一道已经陌生的身影追赶着三五人出现在他眼前。
信件凝滞的两年时间,忽而在他眼前流转,定格成十六岁身量颀长的十九,或者说,廿酒。
西夷风沙大,往往在脖颈围一圈可以遮住下半张脸的宽松布料。
来人便是如此,还附有南疆傩面,铁甲护腕,黑衣纷飞。
影三上前帮廿酒押住几人。
廿酒跃至诸葛澹面前,一甩衣摆,脊背挺直持刀插地单膝跪下:“罪臣十九请主上责罚。”
他身上有极大的血腥味,杀气未褪,细看近看才发现他黑衣浸满了血,但诸葛澹有种莫名的感觉,这都是别人的血。
诸葛澹想过十九回来他会怎么样,罚抑或护,或者让人在身边做些不那么危险的事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现在他有一一实施的机会了,却改了主意,这样的杀才何必盖他锋芒。
明明是初定的,却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就想好的一样,他抽出祭祀用的连开刃都不曾的礼剑,有着万军取首的气势,指向不知从哪源源不断过来的刺客。
惊雷轰隆隆不间断炸开,充做他的背景。
“杀!”
十九抬头看了一眼他的主上,明白了主上的意思——以血谢罪,以敌人的血谢他的罪。
他抽刀转身,如恶犬出笼,刀锋过处,未有活口。
惊雷伴雨夜,凶主训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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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一万一千字,下周三之前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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