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鱼与风铃可以得兼(2 / 3)
就当自己没心没肺无疼无泪,追着别人讨点温情,又有什么难的。
对着亲生父母能这样,对着苏澈月,便也能。
从前为了爱,现在,为了活。
“就算只是为了活着,”吕殊尧对着一个听不见的人隐忍道,“这口汤,你也得喝下去。”
“在你翻盘之前,苏澈月,我们能依靠的仅有彼此。”
日头偏西,吕殊尧出了房间,先找系统。
“现在苏澈月的恨意值是多少?”吕殊尧问。
系统查询一番,报出一个冷冰冰的数字:2500。
没明白哪里扣了分的吕殊尧:“……得,少个0就是二百五。”
「有没有可能访客你自己就是那个0?」
吕殊尧:“你可闭嘴吧。”
白瞎一碗鱼汤,鱼兄,一路走好。
日落,天黑。
吕殊尧出去了就没再回来,苏澈月坐在床上,一遍遍回想,猜测。
这个曾经被他当成侄儿,徒弟,他短住栖风渡时曾经悉心教导的少年,究竟想干什么?
苏澈月在恶鬼炼狱里沉沉溺溺,受啃噬受撕咬,被割裂又重组的一个多月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
想他掉下去之前,最后见到的那张脸,和最后触碰的那只手。
血色太浓,他再怎么回忆也无法分辨,那少年到底是要推了他还是要救了他。
明明在栖风渡时,少年没有表现出半分喜欢男人的意思。
如今又怎愿意嫁给他作男妻?
说没有别的目的,苏澈月不信。
……难道是为了不让其姑姑委身一个废人,自甘堕落至此?
恶鬼炼狱九死一生回来,探欲珠忽然能够听取周遭人的欲望。
而且,全都是恶欲。
他能窥见叔父婶母对他的虚情假意,能读懂周遭弟子对他的挪揄、贬斥和幸灾乐祸,乃至不少的恶意。
受伤后的苏澈月才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单纯,总以为世间善意是流动的,源源不断的。
可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原来这世上假总是多过真,背后冷笑总是多过当面争吵,只不过以前都被深埋在人性深处无人得见。
现在,因为他体内有颗探欲珠,便叫这世间所有的恶毒与不堪全都让他受了。
比如这个新来的嬉皮笑脸的少年——哦不,现在已经是年轻的男人了,他的恶欲。
“不择手段逃离苏澈月,要是能打败就更好了……然后回去打电动,吃螺蛳粉……”
所以,虽然不知道电动和螺蛳粉是什么,但是,那个人嫁过来的诚意的确是假的。
呵。
次日早晨,大晴。
苏澈月缓缓睁开眼睛时。
多日来未曾聚过焦的眸子忽而有些被刺痛,然后散掉的光慢慢聚拢,渐渐形成了清晰的光点。
是白色的帐顶。
苏澈月怔了怔。
他极慢地转过头,看向房间内。
长桌、书柜、小案、古琴。
房间内陈设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除了多出一张……软榻?
晴光太好,有个高瘦的身形推门而入时,带走了一室晦暗。
吕殊尧端着盘子走进来,紫衣飒飒,马尾清爽,见他醒了,惯常一笑,说了句什么,听不见。
不过这并不妨碍苏澈月心情变好,他半阖了眼,放松躺着,任由吕殊尧过来把他扶起,忙前忙后地给他端早点。
一碗南瓜粥,一碟咸菜,一小段紫薯,四只豆泥包。
少年虽依旧冶丽不凡,却跟以前印象中的沉默寡言阴阴郁郁挺不一样。
苏澈月想,就算是只狼,装作摇头摆尾伺候人的时候,倒也像只小狗那么讨喜。
他嘴角勾起点弧度,自己拿过筷子开始吃东西。
吕殊尧同样也觉得苏澈月今天有点不一样,坐在不远处,托着腮,笑眯眯地看他吃。
他总觉得苏澈月今天瞧东西眼神特别准,像能看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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