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探欲珠(2 / 3)
方己被这么一问,有如洪水决堤,言语溃散:“来了很多人,很多很多……”
“一开始,没人敢碰二公子,都知道他修为高强灵力深厚,轻易动不得,只在院外驻足观望……后来,二公子自己走了出来,就拿着他的荡雁剑,直直捅进自己脐下三寸……”
他说得喉头哽出反胃感,“脐下三寸啊,大公子!那是丹田的位置、是灵核运转的位置啊!稍不留心,就是灵核碎裂修为尽失、甚至威胁性命……”
“二公子……宗主……他冠绝此世,风华无边,他好不容易从泥淖中爬出来,好不容易重生,有没有探欲珠他都是修界魁首,他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苏清阳听得肝胆俱痛,跟着失神低喃:“我亦想知,他何至于此……”
“他一直……他一直在唤那个人……”方己百思不解:“那不是我们的敌人仇人吗?二公子不应该恨他才对吗?”
“是不是我们弄错了?大公子,是不是我们弄错了——”
苏清阳兀自摇首,鼓起胸中一口气,推门而入。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景象还是让他猝然心惊。
满地古籍书页,全被翻得七零八乱,其中不少都沾了血,晕得字不成句。苏澈月坐在中间,身子微微弓着,乌发长长垂下来,被血和汗粘得黏湿。
刹那间,苏清阳竟以为他一向白雪覆身,不染纤尘的弟弟,穿的是红裳。
“阿月……”他嘴唇翁动,走过去,“你都任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苏澈月慢慢抬头,唇色尽无,却是笑了一下:“兄长来了。是有办法了吗?”
苏清阳眼睛一热,蹲下来却不敢碰他:“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想死吗,苏澈月,你不要命了吗!你——”
“我要的。”苏澈月忙说,“我让方己过来了……”
方己不忍去看:“大公子,我已尽力给二公子止血愈伤,可我修为有限,医堂又刚刚遭受重创,”他泫然欲泣,“实在……是我无用。”
苏清阳说:“跟我回悦阳阁!今日起我就命人将山门封了,我看谁还敢来!”
苏澈月:“不,兄长,我还没有找到……”
“别找了,别再找了!”苏清阳怒不可遏,“伯父知道他把这东西留给你,是这样一种结果,他定追悔莫及!”
“或许父亲亦并不想留给我。”苏澈月摇了摇头,声音极轻,“否则,怎会什么也未同我提?”
一时缄默。
“兄长先回去吧,有方己在此处,我无事。”
被拒绝得干脆利落,苏清阳握紧了剑,却无可奈何,控制不住地冲着方己吼了一声:“给我看好他,不准再让人靠近他了!”
“是、是!”
几日后。
一浅衣摇扇的男人再次步入苏澈月房间,后者坐着的位置几乎没有变过,只是身上血腥气仍旧浓烈,脖颈脉线发绀,是被人下了毒的症状。
男人坐在他对面,伸手想替他整理黏乱的发,被他敏锐地一下躲过。
“都这副模样了,还是这么冷傲得勾人。”他慢声道,“二公子,还是不肯同我一试吗?”
苏澈月掀眸看了他一眼:“方己为何放你进来。”
“我既不佩刀剑伤你,也不□□物企图逼出你体内的探欲珠,修为也不如你们这些主战伐的宗派。我是来给你送修界最好的灵药。”他两手摊开,两盒灵膏躺在他手心。他瞧着苏澈月,眼里竟流露出心疼和愤怒:“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天下最好的蛊毒,不也出自你们之手么。”苏澈月说。
他笑了笑,道:“孟士杰全盘托出,那天晚上他是悦阳阁通铺里唯一没有毒发的,苏询饶了他一命,第二日命崔戊验尸时让他假死去其他宗门通风报信,怂恿他们云集而至,并在抱山宗当场指认你。”
苏澈月轻轻笑了一下,男人问:“怎么,不意外么?抱山宗上者失徳、下者效仿,第一仙宗草菅人命群魔乱舞,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苏澈月说:“前后不过三天,孟士杰一介凡人,如何能拖着一身伤病从抱山宗去往百里之外的云里堂?答案早已清晰明了。”
他握起苏澈月的手,将一块冰凉的东西放在他冷得近乎失温的手心:“诺,里面就是证据。你随时可以昭告天下,肃清门户。”他拍拍他的手背,“若你念及骨肉亲情,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
“你杀了孟士杰?”苏澈月看着他。
“他对你出言不敬,造谣中伤,杀他又如何?”
“苏询教唆他诬陷我可以理解,为何要他供出探欲珠的事?”
那个人拿扇挡了挡笑唇,“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想要现在这样一个结果,让你受尽同道人的折磨。”
苏澈月目光落在那把扇子上。
“怎么样,二公子?我是不是很有诚意?”他故意撤了扇子,凑过来,“我很喜欢你的,你答应我吧。”
“我在庐州时就喜欢你了。”男人恋恋地望着他,“十一年前,庐江水怪,是你救了我,那时候你才十六岁。”
“我救过很多人。”苏澈月冷淡道。
“可有多少人能记着你这么多年?你跟吕家定亲,你去吕家和吕殊尧朝夕相处,却从不肯接我们家的邀帖。苏澈月,我想见你一面,好难好难。”
苏澈月不正面回答他,话锋一转,“这不是你的扇子吧。”
动作一顿。
“对手足下手都毫不留情的人,如何能信。”
他一下钳过苏澈月的颌:“手足?你可知他对我做过什么?!折腕之痛,毕生难忘!我还是让他死得太轻易了!”
苏澈月此刻没有太多气力抵抗他,任他箍着,眸底冷如寒潭,无情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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