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62章(2 / 3)
她走后,吕殊尧开始给何子絮输送灵力:“你这招挺拙劣的。”
何子絮说了声“多谢”,又道,“你今天似乎心情很糟。”
吕殊尧余光瞥过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白衣人,淡淡道:“没有。”
“抱歉,家事让你们见笑了。”何子絮看过苏澈月,“原本不想让你们牵扯进来的。”
“已经牵扯进来了。”吕殊尧说,“二公子差点受伤。”
苏澈月说:“有你在,我不会受伤。”
吕殊尧心里空空地震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终于不得不看过去:“……这些小事,二公子很快就可以自己解决。”
苏澈月淡唇成线,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何少主,如今打算怎么办?”
“二公子方才的话,是有何高见?”
苏澈月说:“要看你想做到何种程度。何子炫此行目的已显,吞并西部矿山,夺取瓶鸾镇灵宝铺子的掌控权。”
何子絮抬眉:“二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我自是有我的办法。”
“二哥自小争强好胜,想赢的时候可以不择手段。小时候为了和三哥抢一根麦芽糖,他能把三哥的手腕折了。”何子絮抬起头,帕子擦着血,“我不允许他伤害昼昼,这是底线。”
“上限是什么?”吕殊尧接着问,“把矿山和铺子拱手让给他吗?”
何子絮说:“昼昼钟爱商道,这些年铺子一直交由她经营,背后涉及的一切错综关系都有我替她打点,让她专心司账。”
他的嘴唇还是青白无色,看久了像无转磐石,是冷硬的也是坚定的,“这是她想要的东西里,我唯一能给她的了。”
“我不会让。”
苏澈月冷静分析:“灵宝铺子是你们何氏产业,陶姑娘名不正言不顺,即使这次有办法不让,日后何子炫还是会千方百计来夺。”
“一劳永逸的唯二办法,要么你能一直坐镇瓶鸾,要么……你娶陶姑娘为妻。有了这层名分,届时我抱山宗便可师出有名,助你保她一世无虞。”
何子絮涩涩一笑:“二公子明知,这两件事我都做不到。”
苏澈月默然片刻,道:“那就先下手为强。”
何子絮漫出一口气:“我正等着这句话呢。”
他从枕下摸出几枚棋子,摆布于席,好像几千个日夜里演示过许多次。
“二公子,还记得你问我,后来昼昼是如何改变的吗?”
“十年前我为了归家,和陶叔叔合谋演了一场戏。我为救昼昼身中剧毒,写了一封含明真相的家书,昼昼发现后没有撕毁,最终还是替我送了出去。”
“她恨透了我,却还是想让我回家。”
他垂下了眼,“可是我没想到,她也没想到,父亲年轻时一掷千金四处留情,子嗣众多,根本没打算接我回去。他们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我,借着早年接济过还在街边扛着医幡讨生活的陶氏祖先的恩情,将我弃至陶家。”
“昼昼几乎崩溃了,以死相逼,让陶叔叔给我父亲写信,纠缠数月,才换来父亲一点怜悯,将当时最荒僻的瓶鸾以西分给我,却再也没提让我还家的事。”
苏澈月和吕殊尧都没打断他的话,眼看他瘦长指尖捻着棋子,语气安宁,“我知道,父亲肯定是过世了,二哥才如此着急寻过来。”
众棋归位,他注目而视,如一个游刃有余势在必得的上位者。
“大哥早逝,二哥司管阳朔,三哥庐州,四哥淮陵。灵宝铺子宝物分为两种,低阶自产,高阶……靠抢。”
“此三地商机际会分庭抗礼,三个哥哥早就貌合神离。三哥是明着和二哥叫板抗衡的,然二哥一直以长子身份压制四哥,四哥暗度陈仓,二人都在卯着劲,想把淮陵稀世宝物弄到手。”
吕殊尧一猜:“悬赏令?”
“正是。”何子絮笑了笑,“不过结果是,他们都没有殊尧的本事。”
听见他叫他的名字,苏澈月偏头看去。何子絮下一句便道:“吕公子是我的朋友,二公子亦然。如果二公子不介意,子絮可以叫澈月吗?”
苏澈月眉骨一松,说:“还是叫二公子吧。”
吕殊尧蜷起指骨蹭了蹭鼻梁,“我没拿悬赏令。”
何子絮一愣:“你的意思是悬赏令还在灼华宫?”
“嗯,那本来就是灼华宫的东西。”
“如此……”何子絮沉吟,继续点弄棋子,“府里请过四海八方的漂泊客上门,我便将其中能力者留了下来作各地眼线,这些年收集到不少他们巧取豪夺的证据。被他们明火执仗的多半是没有大家势力傍身的散修,敢怒不敢言,早就等着一个机会复仇雪耻。”
原来那些被他请过来吹拉弹唱的歌伶舞女,都是传递情报的高手。
苏澈月道:“你想让何家名声一败涂地?”
“我太残忍了吗?”何子絮反问。
“和我想的有出入。”
“什么?”
苏澈月面不改色:“我可以直接杀了何子炫。”
何子絮顿了顿,意味幽深道,“二哥与抱山宗主苏询之间还有勾当往来。昔年抱山宗没少给他送银钱宝物,作为交换,二哥出面,替他将移魂结交易给了炼狱恶鬼。此外,二哥还受他所托研制追踪之用的蛊虫——”
吕殊尧干干地咳了一声。
“家事有家事的处理办法。”苏澈月很善解人意,“既然我们计划不同,就不必互相干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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