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家丧(3 / 5)
冯英英面容糊满了血,翕声道:“我不……”
刘璐说:“英英,你还是这么蛮横霸道的让人讨厌。”
话毕,冯英英折断了自己手腕,五指反方向朝自己的喉咙撕去!
太惨了。
吕殊尧看得双腿发麻。
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的绝望。要是这不是幻境,而是时空倒流就好了!
“小尘,怕不怕?”刘璐又咯咯咯地笑,“你英英姐不杀你,乔乔姐杀不杀、玉玉姐杀不杀?如果她们都不杀你,那我就让她们自己杀自己。”
“小尘,去啊,去打水啊。”
常徊尘崩溃了,无助地抱着头跪在地上:“怎么办!怎么办——”
响亮的一声“扑通”!
吕殊尧再抬眼,水井边只剩常徊尘一个人,石井外壁沾满了小小的血手印——是冯英英的手印!
吕殊尧冲过去,往井里看了一眼,胃里翻江倒海。可是身在幻境,他吐不出来。
十二岁的冯英英,带着一身血秽投井了。
刘璐愣了一下:“贱人!”
剩下的女孩儿们挣扎着,向常徊尘爬过来。她们也许是在对常徊尘温和笑着的,可是已经看不出来了。
她们匍匐到他跟前,围住了他。她们被操控后力气大得出奇,大到能把血肉生生撕下来,弄死常徊尘易如反掌,可是她们没有。
常徊尘看着常羡泥:“阿姐,阿娘……”
常羡泥说:“小尘。”
刘璐:“杀了他!”
其他人也说:“小尘。”
刘璐:“伸手!”
四个女孩儿一齐伸出手。常徊尘:“姐姐!”
常羡泥说:“活下去。”
其他人也说:“活下去!”
这是吕殊尧见过最惨烈血腥,却最确凿不移的祝祷。
她们同冯英英一样,明明被操纵了,不知哪里迸发的意志,牵着手,扒着石井边缘,一个一个爬上井口,再翻下去。最后一个是常羡泥,血掌一把推开欲靠近的常徊尘,在他心口留下个一生都磨灭不掉的红手印。
刘璐道:“好、好,都不怕死!”
常徊尘不哭了,怔怔看着那口井,被附身一样地重复:“水,我要打水……”
他念咒般念了一会,抬手去握辘轳的摇把。刘璐忽然道:“常永。”
扒在门边的男人死盯着地上的舌头,眼睛里仿佛不再有灵魂。舌头像条死鱼,他本该早就痛晕过去的,但刘璐偏让他醒着。
“常伯伯,上面断了够痛吗?要不再试试下面?”
一个死时不到十岁的孩子,究竟在地狱里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样残忍污秽的话来?
“姐姐……我要打水……”那边的常徊尘使劲摇着辘轳,水桶晃晃荡荡往下去。
常永笑了一声,动了。他爬的姿势比五个女孩还要狰狞,腿脚抽搐,在地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印。爬到常徊尘身边的时候,常徊尘力气太小,水桶摇摇坠坠,上不来。转头看见他爹,眼泪又涌上来:“爹!”
他憋着一口气,藕一样的粉臂用力得泛青。
“常永!”
常永颤抖着伸出手,搭上井边儿子的肩头。这个姿势,他如果不怕痛的话,拼尽全力是可以帮小徊尘把桶拉上来的。
但是,也可以轻而易举把小徊尘推下去。
吕殊尧紧张到牙关发痛。
突然间,天空凌厉光芒闪过,围困烈阳的黑云像被人当空斩了一剑,倏地裂成两半!
吕殊尧和苏澈月抬头,见一衣袂飘飘仙风道骨的剑士从天而降!他面对着树上恶鬼,只给众人留了个背影,可是苏澈月瞬间脱口而出:“父亲!”
真的见到了!
压抑已久的悲痛感终于消散了些,吕殊尧也跟着叫:“苏……伯父!”
苏谌提着剑厉声对刘璐说:“恶鬼凶獗至此!”
刘璐见不慌不惧,嘲道:“我是恶鬼,那他们是什么,恶人?既然都是为恶,还分什么人或鬼?这位道长?鬼作恶你嫉视如仇,人作恶你管不管?”
苏谌说:“自然要管。”
“好啊,”刘璐指着呆怔的常永,“见死不救算不算为恶?”
苏谌没回答她,道:“你害了这么多条无辜人命,天理当诛!”
刘璐冷哼一声:“人与人就是一丘之貉。”
苏谌腾空,刘璐也从树上跃起来,两抹白影,隔着偌大的绿得发黑的树冠斗起来。巨雷轰隆隆劈下来,卷着刘璐密密麻麻射出的“橘子”袭向苏谌,均被苏谌尽数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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