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仪式的举办地是位于平港城郊区的一家花园酒店,管理酒店的是丹丹那边的亲戚。下午三点,合八字合出来的良辰吉时。在两方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林歌给丹丹戴上订婚戒指。
花瓣飘落,香槟喷洒,掌声与欢笑尽数送给那对拥吻的男女。
夏麒一边鼓掌,一边看着丹丹。
女孩儿和未婚夫分开,脸上挂着难得的红晕。夏麒和她也见面两三回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娇羞的样子。平时果决干练的气质,被软化出某种温柔的弧度。
原来,沉陷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成另一副样子。
“等会儿长辈走了,就是party。他们玩游戏都挺玩得开的,你跟好我,被让他们诓走了。”台上的司仪宣布仪式完成,提出后面的流程,费天澜倾身对夏麒说。
夏麒点点头,说:“好。”
司仪说完话,林歌上去致了一段感谢辞,这个订婚酒就正式进入年轻人的阶段了。交换戒指时开的香槟都已经倒入杯中,年轻的客人们很快人手一杯。
费天澜拿了两杯,其中一杯的一半倒入另一杯。少的给夏麒,多的属于自己,并认真地教他:“给人敬酒以后,就小小抿一口。你在我身边,没人敢逼你多喝的。”
夏麒看费天澜像个初次独自把孩子带出家门玩的父亲一样小心翼翼,就挺想笑的。
可费天澜满脸肃色,他就不太好意思笑了。抿抿唇角,眼神装得乖乖的,回答:“嗯。”
费天澜很满意,转身站在他身边。
在现场的这些人,基本都互相熟悉。一个个不是从小一起玩,就是平时多有走动。眼看着林歌和丹丹把两家长辈送出去了,立刻就放肆起来。
一眨眼光景,就有好几个人来和费天澜碰过了杯。他们之中,有人已经在上次的生日局认识了夏麒,有人还不认识。费天澜面对所有带问题的,都回答“弟弟”,多的并不解释。
正如费天澜所说,他们看到夏麒喝酒时只是浅浅抿一点点,也不说什么。
品过一轮酒,大家就各自找钟意的玩法了。
仪式是在酒店的花园中举办,花园之中,游泳池、户外桌游、小型游乐场……应有尽有。酒店室内还有别的娱乐设施。足够他们闹。房间自然是包够的,在场所有人大可以随时使用。
“天澜!”陈芝馨款款走来。
她刚刚应付了一堆献殷勤,早已经在花园另一端用余光瞟了费天澜好几次。然而费天澜都当不知道,无动于衷。她只好自己过来了,举杯要和费天澜碰杯。视线一瞥,看费天澜杯里没酒了,低呼一声。
“你怎么这么贪杯,都喝完了。”她有点娇嗔,又保持了恰好的矜持距离,掂起自己的杯子,想给费天澜分。
“哎――”费天澜手一旋,直接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说,“我还有呢。”
说着,转手拿走夏麒手里的杯。没等陈芝馨反应,就和她碰了杯。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费天澜说“先干为敬”,随即仰头把夏麒没抿几口的酒都喝完了。
陈芝馨也喝,眼神却一直望着费天澜,酒只是稍稍入口。看费天澜干尽了,眼睫下压,原本热情的眼神中便显出几分冰冷和讥诮来。
“给脸不要脸。”夏麒从她脸上读出这句话来。
下一刻,陈芝馨的目光转过来,与夏麒对视,道:“弟弟,向你借天澜用一会儿,好吗?”
这什么话。尽管知道自己不可能被看穿了,他还是心一虚,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上没有酒杯了,他忽然觉得两手连放哪里都不知道,干脆顺势退远了去。
他们原本站的地方是一道植物绿墙,他一退,就几乎转到了墙另一面。这边正对着游泳池。池子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玩了,男的女的都有。水上用言语调情,水下已经有露骨动作。
这种环境,夏麒过去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玩法,连电视上都没放过。
他看见他们玩得无所顾忌,既不适,又有些非礼勿视的歉意。于是转移了目光,随便看看除泳池以外的地方。
“费家弟弟!”突然,有个声音喊道。
夏麒知道对方是叫自己。但他懒得应付,也不知道怎么应付,便假装没听见,往之前的位置返两步,想着选一个可以看到费天澜又不至于打扰的地方。结果打眼一看,费天澜不见了。
他一慌,四下张望,目之所及都没有费天澜的身影。显而易见,是陈芝馨把人带走了。
想到这点他就觉得很懊恼,任泳池那边再有谁叫他,他都不理了。转身跑回原来的地方去,不甘心地寻找了一圈。
最终寻人无果,他茫然呆立。
一旁的香槟桌上,酒已经被取用得七七八八,酒店服务员正在换酒。
他走过去在桌旁椅子坐下,看服务员用花花绿绿的鸡尾酒替换之前的香槟。鸡尾酒有好几款,每一款都很漂亮,但他都不认识。服务员换完酒走后,他从中选了一杯颜色最符合自己喜好的。
酒杯下层沉淀着果酱一类的东西,往上一些呈绿色,最上面没有颜色,点缀着一片新鲜薄荷叶。冰块漂浮,把液体隔得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好像折射出漂亮的光彩。
漂亮是漂亮,却一点也不好喝――他尝了一口,不知道是什么基酒,舌头唯一能尝出来的味道是雪碧。
可尽管不好喝,几秒种后,他又喝进第二口。接着是第三口、第四口……最后一整杯都喝完了。
其实喝到中途就开始头晕,不知为什么,就是没停下。喝完以后整个人都有些飘忽起来,心里生出小小悔意,但更多的是陌生的兴奋感。
这时,身边走来一个人取酒,随口道:“费家弟弟,去泳池玩不?”
不去。他心里想。然而一晃神,自己就被不知道谁架着往泳池走了。
头是晕乎乎的,但也还不至于走不稳路。来到泳池边上,再次看水里嬉戏玩闹的人,好像没那么不适了。
“下水吗?”身边的人扶着梯子,手上还拿着杯子,已经下去了,仰脸问他。
夏麒想了想,有些为难地回答:“衣服……”
“没关系,酒店里有的是衣服。实在不行,你哥也会让人给你送新的来。他自己就经常穿得整整齐齐跳下来。”说到这里,这人的声线微妙地低了低,透出几分暧昧,“他很喜欢湿身play。”
夏麒:“……”
三秒钟后,他毅然下水了。
很快他就发现,他高估了自己对酒的消化能力。下了水没两分钟,就手脚发软。站在浅水区,一个不小心,脚下一软,便整个栽进水里。冰凉的水立刻灌满未及防备的口鼻,呛得他直咳嗽。一咳,水灌得更厉害了。
挣扎中,他听到杂乱的声音。有喊“救命”的,有说“溺水了”的,还有毫无疑义的尖叫。有人拽住了他的手,被他下意识甩开了。想努力使上力气游泳,手脚又没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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