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夏麒扭头看他,他正别开了视线:“叔,我歇会儿。”
他冲王叔交待了一句,便将驾驶室与后面之间的遮挡板拉了下来。夏麒看着他的举动,若有所感。没来得及细想,费天澜就压过来了。
“王叔在呢……”夏麒抬臂挡他。
“不亲。”费天澜低低地说,“让我抱抱。阿麒,让我抱抱你。”
他的语气很脆弱,听得人毫无办法。夏麒放下手臂,立刻被被费天澜抱住了。车里空间分明足够大,费天澜却把他往角落里圈。他几乎抵在玻璃窗上,肩膀承受着费天澜的脑袋。
很安静。这人呼吸很轻,似有若无,感觉很久才在他颈脖上荡开一次。
他就这样埋在他颈边,没有做任何别的事。
这个姿势不知道维持了多久,他几乎以为他真的睡着了,忽然听到他低声喃喃,“夏麒,你真好,我好希望你是……”
后面的话变成囫囵的音调,辨不出词语来,只感觉到某种说不出的眷恋。最后辗转成一声叹息。这叹息很遗憾。
过了几天,正式开庭了。
费天澜不再去创兴建筑上班,也没有安排去工地,行程都在家、三江总部、法院之间来回。单调,漫长,煎熬。每次暂停休息的时候,他都一个人去走廊的角落里抽根烟。
林歌出来见了他,过来拍拍他,以示精神鼓励。
“真奇怪。”他吐了口烟,烟气上飘。他的视线便跟着它向上望。于是下巴微仰,显出一副不堪重负却不得不奋力支撑的成年人模样,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带着大人特有的苦涩。
“明明只是按说好的话去说,走排演过的程序,为什么这么累呢?”他吞了一下喉咙,喉结翻动,“比对付那群老家伙还累人。等老头子判了,我一定――”
他想说一定要好好轻松轻松,但好像这话在这里不是那么对劲儿。平时完成一件艰难的工作,当然值得去轻松庆祝。可这次的工作是等着老爹判决。换句话说,就是送老子进去。这怎么看都不是什么适合用庆祝的方式释放压力的事。
唉。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把烟踩灭。
林歌懂他,道:“没事。只要人在,就算好事,还是值得庆祝的。”
费天澜不语。垂首看地,脚上无聊地来回碾那个烟头。
“哎。”林歌戳了戳他手臂,“你弟来了。”
嗯?费天澜精神一振,抬起头朝林歌指的方向看过去。真的见到夏麒四下张望,在不熟悉的地形里谨慎而专注地找某个身影。而这个身影,显而易见,正是他费天澜。
他正想开口喊,对方发现了他,眼神顿时一松,整个表情都亮了。
毫无缘由的,费天澜觉得自己全身的神经、肌肉,甚至血液,都随着那个眼神兴奋起来。
他直接翻过眼前走廊及腰的栏杆,跳下去,跑到夏麒面前。
“澜哥……”
“跟我来。”
费天澜拉住的手,拽着他跑进最近的一栋楼里。
开庭这两天,他已经把法院这几栋楼的卫生间所在都搞清楚了。准确地挑中一间没人的。两人躲进逼仄的空间中,犯丨毒丨瘾一般拥吻在一起。
除了前两天在车上那个拥抱,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碰对方了。
这些日子,费天澜的脑子里有一根神经崩得很僵。焦虑像燃烧正旺的炭,残酷地炙烤着那根神经。它要么被崩断,要么被烤焦。
他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要没救了。但这种恐怖,在碰到夏麒的柔软,在被他温暖的湿润包裹的一刻,得到了缓解。
他细细品享他口腔的每一处,把自己沉浸在完全安全和善良的亲密中。世界都是恶的,唯有怀里这个人干净纯真、赤诚无辜。
脑中那根神经渐渐松弛柔和下来。他抱着夏麒温顺的身体,像靠着这世界上唯一的支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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