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六话出征!(4 / 13)
「这怎么说呢?」
『准确率』,我十分在意供牺绊使用的这个词汇,我想确认她使用这个词汇真正的意涵。面对我跟她搭上话的反应,供牺绊此刻露出了乐在其中的表情看着我。也是啦……毕竟我过去鲜少表现出愿意跟她搭话的时候,她会有现在这样的反应也不是不能理解。比起我当下面对这种反应心里萌生的不快,『城门』彼方——那片一切都处在谜团之中的土地更让我觉得好奇。
「我的魔法准确率只有六成左右而已。」
「六成?」
「很低吧?毕竟在一般人眼中,一件事情说不说得准,机率是一半一半;说中了会被当成是蒙到的,说不中也就是猜错了而已。」
「不……有六成的准确度,其实也够了吧。」
六成,就是百分之六十。高达百分之六十的机率,这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像供牺绊方才说的,『一件事情说得准不准各有一半的机率』这种骗小孩的文字游戏,即便不如我聪明的脑袋都应该晓得事实并非如此。六成,这代表了她掌握着半数以上的命运。
「这已经是很值得信赖的数字了。」
「听到你这么说真叫人感到欣慰呢。」
她顿了一下。
「那么你也愿意相信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吧?」
「相信什么?」
「我辞职的理由啰。」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副胜利者般的笑容,对我开口说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碰面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这不过是前一阵子的事情而已吧。」
「对。就在我们初次见面的过程中,我忽然觉得非常兴奋。」绊继续说道:「我们一定会变成很棒的亲人的!」
我跟水仓莉丝佳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们都还是小学四年级的学生,彼此大概都是八、九岁左右。她之所以会越过矗立在『魔法王国』长崎边境上的城墙,从森屋敷市来到佐贺县的河野市叶隐町,并且转学到市立河野小学就读的原因,是因为她要寻找自己的父亲。『寻找父亲的下落』——这就是这位少女的目的。光是听她的叙述并不容易理解整件事情的原委(说实话,其实就连到了今天我也还是没有弄懂……),因为当时的水仓莉丝佳还不太会使用『普通人的语言』。用这种方式形容是有些夸张,不过她的意图没办法透过对谈加以传达是千真万确的事。除此之外,仔细回想起来,我也真的从没有听过她提起自己母亲的事情。水仓莉丝佳——只要她在生物学上还算是个人类,她就不可能没有母亲。也许她还活着,也许不然;换个角度想,莉丝佳那个亦神亦魔,空前绝后的大魔导士父亲——水仓神檎,若是他想以自己的力量,藉由类似炼金术的形式凭空创造出一个女儿也并非不可能。不过这终究是超乎常理的假设……父亲与母亲;供牺创嗣与供牺绊,如果说在我这位母亲透露出她身为魔法师的身分之后,一切有了什么样的变化,那我只能说『一切始终维持原样』。父亲依旧鲜少回家;这位母亲也始终待在家里等待我从学校放学回来。客观地想,供牺绊与父亲成为夫妇之后,相处的时间反而变得更短了(坦白说,是完全不再有任何接触)。从这个角度看来,我真的没办法参透她这么做的理由。然而——
「你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自己一个人做,所以也让我没有办法表现出为人母的模样。」
「…………」
「你不要现在做功课啦——我又没叫你做!」
「…………」
「就连买东西都是你比较行呢……创贵,你是不是该学着留个台阶给别人下比较好?」
「…………」
「你该学着藉助别人的力量帮你做事嘛。比起把家事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你不如教我怎么做,以后就轻松了吗?教我嘛!」
「…………」
「不要不理我——」
说完她踹了我一脚。
看来她是真的想当一个母亲。
这个原本名叫折口绊的女人,似乎真的想成为我的母亲。我怎么看都只是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外人——自己所爱男人带来的拖油瓶——然而,她似乎真的想成为我可以仰赖的母亲。即便是我现在回过头来思考,我终究还是无法理解她的心理。不过有件事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供牺绊的父母在路上抛下她不管,她的青春期几乎是在被双亲完全弃之不顾的环境下渡过。只是就算这样的经验在她的心中留下什么深刻的影响,我也不认为可以这样解释她的心理。另外,有种没有根据的说法指出,幼年时期在虐待中成长的人,一旦为人父母之后会成为
虐待子女的元凶。不过这样的理论似乎也跟当下我所关心的议题毫无牵连。而供牺绊想成为我能够仰赖的母亲,我想也不会是基于少年课警官的正义感使然。因为理性与感性之间是毫无关连性可言的。哎,这个问题姑且不谈。从我跟供牺绊这一连串的对话,应该不难理解,时年七岁,还是个小学二年级学生的我,当时完全没有想要将他人当成一颗棋子加以使唤的想法。我无法将他人看做自己手中的棋子或道具,更没想过谁该怎么使唤,用完就丢什么的。这并不表示我从别人身上找不出任何可以利用的价值;在我优秀的洞察力之中,我早已知道一群笨蛋里面,总还有些可以加以利用的优秀人才。不过我即使知道,却也从没想过要加以利用。说得更精准一点,即便是我知道我可以使唤别人,即便知道任何人都有利用的价值,我也没有这样的念头,这么说好了,就算我明白可以利用这一点,就算我明白不管是怎样的人都有利用价值,我还是不愿意这么做。当时的我认真地以为,要是我非得藉助他人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倒不如死了算了。因此,当下供牺绊口中的那句话——跟我初次见到莉丝佳时,直觉便想把她当成棋子使唤的想法截然不同!我无法接受。面对这个女人,我只是对她身上那种我所没有的能力感到羡慕;我嫉妒这个会使用魔法的女人,仅此而已。就只有这样,因为能否使用魔法,那又怎么样呢?这终究也是与我毫不相干的话题,我不会把它当成一回事,仅此而已。
对于当下的我而言,供牺绊究竟是不是魔法师这件事,根本就无所谓;至于让我难以释怀的事情——
「我回来了。」
「你回来啦……啊!你跟人家打架了!又跟人家打架!真是个学不乖的家伙……不对,也许该说你受到的教训还不够。我说你呀,该不会脑筋其实很笨吧?」
看来这个女人应门前正在厨房煮饭。在我进门的时候,只见她身上套着一件围裙,一手拿着汤杓从厨房里小跑步地来到玄关,迎接我进门。说话时的供牺绊面对我因打架而扯破衣服的模样露出了苦笑。
「创贵,我不是请你在打架的时候尽量不要弄破衣服吗?这些衣服补起来很累人的耶。」
「我不是说我自己补吗?」
「啧,你这态度真是太冷淡了。」
她说话时挥舞着汤杓,好像在恫吓我似的。
「修补衣服确实也是你比较拿手。不过妈咪也是很尽力在做的呢!」
「其他的事情姑且不谈,说到这个我就有气。你不要在我的衣服破洞上缝上小熊贴布好不好?你会害我被同学笑死的!」
「你们男生就是会有这样的反应。」
嗤嗤地笑出声音来的供牺绊令人气愤难消。
「结果呢?今天赢了输了?」
「赢了啦。虽然赢得惊险。」
「咦?怎么不是轻轻松松地把对手料理掉呀?」
「这次的对手换成是国中生了。」
「真的假的——」
当时的我以赢得惊险形容那次打架的结果,不过我想这样的形容方式终究只是虚荣心作祟罢了。对于一个小学二年级学生而言,以习惯诉诸暴力解决问题的国中生做为对手,说什么都太过于胡来了。只不过无论是国中生还是小学生终究都是人,身体构造上的弱点位置都是一样的。所以,双方都各有损伤,这才是正确的评价,然而,当时的我却无论怎么样也不想向她示弱。尽管不喜欢向人示弱是我一贯对人的态度,不过面对供牺绊的时候,这种想法却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平常来得更为强烈。
「你为人处事的态度太尖锐了啦!搞不好哪天你打架的对手就会变成高中生了也不一定。」
「有什么关系。现在想揍我想疯了的老师都有了,哪里缺什么高中生。」
「这样啊……哎,先去洗个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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