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话有光必有影(2 / 10)
那天傍晚,在贺织绘与妹妹走在路上,前方的转角出现一辆造型可爱的汽车(根据其他民众所提供的情报,应该是一辆黄色的福斯汽车),而「奇特男子」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走了出来。据说这个「奇特男子」出现之后,在贺织绘与妹妹就像「被绳索捆绑」似的动弹不得。当时「奇特男子」只是稍稍挥动手臂,既没有碰到两姊妹的身体,事后也证明没有下药的迹象,结果她们却像「鬼压床」似的无法动弹──而且还不是极度恐惧所造成的肌肉僵硬,事后妹妹表示,她当时甚至连吓得全身发抖都办不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被冻结了似的,而她姐姐的情况似乎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两人却还有说话的能力,于是在贺织绘鼓起勇气开口:「你是谁?」这种问话完全未经修饰,不过却也没有修饰的必要。「奇特男子」狂笑不已(套用妹妹的说法,就是「不怀好意的笑声」)——「我是邪恶的魔法师。」紧接着他手刀一劈,让无法动弹的在贺织绘失去意识,再将她抱进汽车的后座。关上车门之后,他回头看着一样无法动弹的妹妹。「看清楚我的打扮了没有?」然后一阵狂笑,「放了妳实在很可惜,不过我也别无选择。劝妳最好把我的打扮记牢……」接着他就钻进驾驶座,抛下妹妹消失得无影无踪,什麽都没留下——不,严格说来应该是还在现场留下两样「奇特」的东西,两支疑似飞镖的小小「箭头」。
「除此之外,『奇特男子』口中强调的打扮也很『奇特』。」
男子身穿宛如安全别针一般的红色夹克,目光异常凶恶,而且体格十分壮硕,简直就像是一个「巨人」。「巨人」……小三生的证词当然不足采信,不过这并不代表所有的证词都没有参考的价值。跟父亲确认过之后,我得知警方完全忽视这句证词,甚至将两姊妹的无法动弹视为「极度恐惧造成的肌肉僵硬」。听说警方还根据妹妹的叙述描绘出犯人的画像(我还没看到,已经请父亲帮我拿一份拷贝了,但目前还没到手),我猜八成只画出犯人的局部特征,根本抓不到整体的长相。毕竟证人只是小学三年级的女生,警方不可能把她的证词当一回事。这绝对是大人所谓的合理判断,不过我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基本上只要回想三年级的我都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小孩子的思考能力究竟到哪里就很清楚了——好吧,我承认不该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其他人,不过年龄绝对不是判断一切的基准,这才是我想表达的重点。于是我在今天午休的时候,试着直接找在贺织绘的妹妹谈一谈。她的言行虽然稚气未脱,却跟姐姐一样都是个聪明人,因此我认为她的证词有百分之五十的可信度,不过关键点还是在于「宛如安全别针一般的红色夹克」。基本上只有「魔法王国」的子民才会做这种令人无法理解的打扮、穿这种令人无从想象的服装,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会来到形似风车的咖啡厅拜访莉丝佳的原因。
「呼……」好不容易等到相扑转播结束,莉丝佳才终于又注意到我的存在。她的神情
带着一丝满足,仿佛刚完成了一件重要的工作,整个人容光焕发,「创贵,让你久等了。」
「嗯……我真想不到,你居然会为了大相扑让我在这里干等那么久。」说道这里,我才想起以前从未在大相扑的比赛时间造访过莉丝佳,看来这次是我自己太不会挑时间了。不过为了这种小事责备自己是在很可笑,因此我很快就打消了反省的念头,「所以——呃……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换你来说吧。那个姓影谷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简言之,他是一个以犯罪为乐的人。」莉丝佳转身看着我,「他在长崎的魔道市是恶名昭彰的绑架犯,专挑少女下手,简直是都市怪谈的代表人物。他的属性是『光』,种类是『物体操纵』……吧.」
「『物体操纵』……念力系的吗?等级虽然很高,却是最常见的魔法,显然欠缺独创性。若要比独创性,我倒觉的你的时间操纵更胜一筹。」
「话是没错,不过一提到应用的范围——创贵,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
莉丝佳说得很有道理。在魔法的范畴中,稀有未必等于好用。莉丝佳的魔法属性是「水」,种类是「时间」,作用在于干扰命运,但是仅止于操纵自己的时间,不能直接影响外界的人事物。就算真的拥有改变未来的潜力,现在水仓莉丝佳顶多也只能做到空间移动,或是治疗轻微的伤势罢了。一旦遇上随处可见、一点都不稀奇的念力系「物体操纵」魔法,结果就不必我多说了,再怎么无能的废人也看得出孰优孰劣。走偏锋未必有利,基本功才是王道,稀有度不见得应用得广。当然喽,若能兼具稀有度以及应用,那绝对是最强的魔法。
「专挑少女下手的绑架犯……也难怪你会有这种联想。」
「不只如此。你不是说现场遗留两支『箭头』吗?创贵,你知不知道那两支『箭头』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已经被警察收走了,现在大概正静静地躺在证物室吧!那两支箭头有什么不对吗?嗯……如果跟你的美工刀一样都是魔法的媒介……这可不妙,一旦落入公权力的手中,恐怕不容易拿回来。」
「这倒不必担心。被害者有两个人,箭头也有两支对吧?我想应该是单纯的箭头而已。虽然我们假设犯人就是『影之王国』,现场的箭头跟我的美工刀还是有所不同。嗯……」莉丝佳打量着插在腰间的美工刀,低头沉思了半响,看来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解释,「我的美工刀只是强化魔力的装置,但那两支箭头本身就是魔法阵。」
「魔法阵?」
「嗯
。实物我没看过,也有可能是魔法式;不过综合你的描述,我想应该是魔法阵才对。」
魔法阵和魔法式的概念基本上差不了多少,用不着特别区隔,若真要勉强区分,前者类似「陷阱」,后者则是「武器」,两者都是魔法师省略施法手续(也就是念咒)的公式。原则上魔法阵比魔法式高阶,两者的层级并不同。魔法式只是辅助魔法的工具,施法者不在旁边就无法发动;相对的,魔法阵本身就是魔法,即使施法者远在他方,也能即刻发动。只不过就「箭头」这种东西本身的意义来看,用做「武器」的意味似乎比较浓厚,容易令人产生「魔法式」的遐想。
「箭头上面应该有魔法文字才对。一旦满足特定『条件』,魔法阵就会自行发动;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就会变会普通的箭头。失去魔力的箭头会自动解咒,就算被警方没收,也没什么大碍,这点魔法式就办不到了。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就是影谷蛇之,这种做法才不会留下证据。」
「原来如此,我终于弄懂了。原来『阵』不会留下痕迹。」
「封印在我血液中的魔法阵本身就是魔法式构成的,跟一般的『阵』不同。基本上魔法阵只能使用一次无法重复利用。」
「真复杂。我懂了,事成之后会留下证据的,基本上都是魔法式喽?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到现在才弄懂,真是丢脸。我还以为自己早就理解两者之间的差异,原来是根本只是凭直觉乱猜,回去之后应该好好反省」
「你没见过几次魔法阵或是魔法式,也难怪会不知道如何区分,更何况你又不具备目视魔法阵或魔法式的能力。」
「也是啦!不过话说回来,箭头的确是个高招,没人规定陷阱一定得乖乖的布置在某个地方。『箭头』本身就是投掷的『陷阱』,这就跟妹妹『挥动手臂』的证词互相吻合了。可是『发动条件』呢?就算犯人真的投掷箭头,她们……姐姐我是不知道啦,至少妹妹的精神和肉体似乎都没受到什么伤害,这又要如何解释?」
「『他』虽然是专挑少女下手的绑架犯,却不会伤害少女的肉体。这算是他的某种规矩吧!」
「是个绅士喽!」这就是「红猪绅士」的由来吧,我想。「是具备绅士风度的绑架犯,这种关系还真是矛盾。」
「我也同意。至于你刚刚提到的『发动条件』,就是用那支箭头贯穿对象的『影子』。」
「贯穿?」
「就是『影缝之术』。」
影缝之术
「……我看他不像魔法师,反倒像个忍者。」那个家伙发动魔法不必念咒,还真的跟忍者有异曲同工之妙,「原来『鬼压床』的真面目就是『影缝』,这个答案真是单纯到不行。」
「越是好用的魔法就越是单纯,这点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说一次就够了。不过在念力系的魔法当中,『物体操纵』应该算是不怎么好用的魔法吧?只能将施法对象『固定』在原地,非但不能控制行动,无法动弹的施法对象也还保有自己的意识。」因此才必须以手刀让在贺织绘昏过去,「而且又无法控制对方的内心。这种人真的是在长崎引起轩然大波的绑架犯,真的是拥有五种称号的大魔法师吗?」
「所以重点就在于异常强大的魔力,以及影谷蛇之本身所拥有的独特性。」莉丝佳摇头苦笑,「其实那个妹妹所说的『宛如安全别针一般的红色夹克』,里面藏满了为数可观的箭头。」
「为数可观?开玩笑,你不是说那些箭头都是魔法阵?」
「没错,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人应该是你。」
我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描绘魔法阵不但需要庞大的力量,更需要漫长的时间。光就这点来看,魔法式绝对比魔法阵要来得好用许多,这也印证了「简单才是王道」的道理。如果犯人将大量的魔法阵——也就是大量的『箭头』带在身上当成飞镖,的确是有说不出来的奇特。
「异于常人的是影谷蛇之的个性。不过他早就被捕了。」
「什么,被捕了?」
「四年了。当时警方在他的住处找到被绑架的少女……不,严格说来应该是少女的尸体,全都死了。」
「……既然是绑架,应该会跟家属要求赎金吧?」我记得在贺织绘的父母至今尚未接获要求赎金的电话,「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嗯……」
「难以启齿吗?」
「……不让少女变质。」莉丝佳一脸厌恶,「慢慢欣赏被『影缝』『固定』的少女,直到被害人衰竭而死,这就是影谷蛇之的目的,绑架少女的动机。」
「衰竭而死?什么都不做?」
「没错,什么都不错,只把被害人当成装饰品摆在屋内。最恶心的是他赋予『影缝』的被害人说话的自由,不支配他们的意识,任由被害人开口——一般来说,受『影缝』所害的人都是无法说话的,因此这么做势必会额外消耗他的力量。夺走一个人的行动力,却赋予她说话的自由,你应该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吧?」
「……求饶?」
「标准答案。」
「真的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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