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4)
上了九重天,旭凤在天门口犹豫了一下。
栖梧宫和璇玑宫的路线南辕北辙,他一瞬间拿不定主意是先去见兄长还是先回趟宫收拾收拾自己……再去见兄长。
只能说还好太微荼姚不知道他想过什么,毕竟他的选项里,是没有先去见父帝母神的。
旭凤兜起袖子放在鼻端嗅了嗅,却先闻到了一股葡萄味儿,这才终于想起来,他袖子里还有个葡萄精。
难为锦觅,被遗忘了这么久,倒是也坚强地没从他袖子里跌出去。只是旭凤这下往里一看,发现那聒噪的精灵已然在他袖子里晕过去了。
火神殿下完全没有自己飞得太快把袖子里被遗忘的葡萄生生甩晕了的自觉,只当他是被魔障之气熏得厥了过去,于是还是决定先回趟宫换个衣服先,省得自己一身魔物味儿,冲着了兄长可如何是好。
他向着栖梧宫疾步飞奔的同时,却不知他心心念念的兄长此刻,其实并不身在璇玑宫。
润玉被压跪在琉璃地面上,看着父帝母神拿着一支冰凌,质问是否是他暗害旭凤时,面上看着是受冤的模样,心内却几乎要苦笑出声。
以他现在与旭凤这一层关系,妄图行刺旭凤的人就算是燎原君,都不可能是他。可笑他明明比谁都要担心旭凤的安危,却还要跪在这里接受审讯,看着荼姚一遍遍地对太微说,他的嫌疑最大不可轻信。
润玉敛肃心神,一字一句地为自己分辩,言道自己体质冰寒,近不得旭凤的涅之火,又无奈地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日被灼烧出的伤痕。他体质属水,本该能压制得住这臂上火毒,只是那日灼伤他的法器太过霸道,竟生生将他的体质反克了回去,是以直至今日也没有好,反而有愈发恶化之势。
疼固然是疼的,但润玉最近身体正又濒临发作,刚好借了这伤的疼痛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欲流。这几日每每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时,他也苦中作乐地想着,这大概也算塞翁失马吧。
太微见他伤重,到底还是有几分担忧的,荼姚的神色倒是阴晦了下去,又用那能让他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与太微“小声”说着不可轻信于他云云。
偏就在这时,金殿之外传来守卫高声唱喏:“火神到――”
太微和荼姚当场便激动得自宝座上站了起来,润玉跪在地上,也立刻转过了身向殿门看去。
――那一身滚金白袍,正大步流星走入殿中的,不是旭凤却又是谁。
旭凤直走到了润玉身旁,长身一矮,也在润玉身边跪了下去,却未去看润玉,只对着上位拱手见礼道:“儿臣拜见父帝母神。”
荼姚急步走到他身前,一口一个“旭儿”地将他扶起,太微也慢了几步踱了过来,关切问他身体如何,这几日去了哪。
润玉仍跪在一旁,未有人吩咐他起身,他便也就继续跪着,反正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只是现下他虽也担心旭凤身体如何,却也不敢抬头去看他,唯恐自己的眼神太露痕迹,让周遭的人看出端倪。
旭凤周围尽是爱着他的人,燎原君,穗禾,母神,父帝,每一个都可以以极亲密的姿态对他嘘寒问暖。
唯他润玉不可以。怕被当做演技,怕遭忌惮,怕……暴露。
只因没人相信,他会真心担心旭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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