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2 / 3)
前些日子先贤殿结界遭破,他赶到时,入侵者已经离去,连同太微供桌上的灵火珠也不翼而飞。这茫茫六界,能进得了先贤殿之人一只手也数的过来,再加上殿中残留的一丝似有若无的魔气,这入侵的贼人,除旭凤外不做第二人想。
当时润玉也并未在意,对于旭凤明明回了天界,却并未与他相见之事也是一副颇无所谓的态度,毕竟他知道旭凤是恨毒了他,正巧他也不想见到旭凤,刚好是省了一次相看两相厌。
……却怎知,他不欲与旭凤为难,旭凤倒是给他添起了麻烦。
明明能见时选择了避而不见,现下又如此高调地“邀约”,在润玉看来旭凤的心思好猜得很,既然不是要与他开战报太微荼姚之仇,那便无非只是为让自己亲自,主动地去见他。或是为了尊严和面子,又或只是为了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力量,保不齐还要说上一句“我比之前还要更加强大了”之类的话。
只是这等行径,在润玉眼中却是一等一的幼稚。
魔界收束于旭凤之手不过月余,纵是魔族如何的慕强善战,也难免会有与旭凤离心,或是疲敝于战的兵将,不可能被旭凤调配得如此自如,而他身为炽焰战神,岂会不懂此理?然而即使如此也非要为逞一时之气而如此劳师动众,润玉除了觉得可笑,已做不出其他什么反应。
将视线转回案上的信,润玉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那心性,说好听了是少年意气,说不好了,就是天真愚蠢。”
“当年他还在天界时,便从来随心所欲,恣意妄为。不识人间疾苦,不解他人难处。要本座原谅荼姚时是如此,劝本座收手放弃夺位时,亦是如此。”他的指尖在那些恣肆飞扬的字迹上点了点,似嘲似叹,“然而即使因此沦落至死地,复生后不改从前,却仍能如此如鱼得水。足见我们二殿是连天道都眷顾的命,与吾等旁人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说到这,润玉仿佛自觉说错了话似的补了一句:“啊,本座忘了,他已然不是二殿了,魔尊,魔尊。”
只是这一句添得,却更是嘲讽意味十足了。
说到这里,润玉看向邝露,对上了她小心翼翼抬起的视线:“本座若只因他列个兵便服了软,岂不要被六界嘲一声懦弱?既然如此,本座又何必要给他什么回应呢?”
“且晾着他吧。本座倒想看看,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说完润玉站起身,拈起了桌上的信,指尖夹着那薄薄纸笺凑上了桌边烛灯引燃了,然后便丢进了桌上的匣子里。匣内信件纸质柔软,方见了火便以极快的速度被渐次点燃。
“陛下!”看到这里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的邝露不顾礼节地惊呼道,“您这是……?!”
“处理一些没用的东西罢了,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润玉投向她的视线漠然中带着一丝不解,“难道本座还要留着这些信不成?”
邝露望着润玉,只觉胸中万语千言也被那抹真实的不解逼退,说不出一句来。
“……不需要……陛下。邝露……失礼了。”
她怎么又忘了。陨丹入喉断情绝爱,纵是润玉还能记得那段过往,也记不起那份心情了。对他而言,那只是个与他反目成仇的弟弟写来劝阻他的信,何来保留的价值呢。他会自己动手处理,想必也是无法理解曾经的自己为何要如此珍重地将它们收好吧。
那被跃动的火光映照着的面容上没有丝毫不舍和伤感,连那眼底亦是波澜不惊的。他甚至不耐烦亲眼看着它们全部烧完,便吩咐了仙侍将那匣子撤下去收拾了,只因那烧出的烟味实在难闻。
邝露看着那小仙侍抱着那盒终将全部燃作烟灰的信件退下,突然想起她曾经无意撞到过润玉守着烛火将那些信件一封封重读的场景,想起那在晦暗灯影下仍显得柔软安宁的神情。
她知道那些信陪伴润玉度过了多少个无眠的深夜,但即使是她也不知道润玉曾用怎样的心情将那些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字句看过一遍又一遍,只为从中反复回味旧爱在劝阻的言辞间流露出的担忧与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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