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此灯烛光(四)(2 / 2)
兄长与平月到来,虽然也不见得就能立刻找到办法,但我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独木难支。
不论如何,这些日子以来,心中总算有了些许踏实感。
薜萝寺中的病患逐渐多了起来,很快便只能挤作一处,床榻亦不够,赵氏族中能搬的东西俱搬至了薜萝寺,但仍及不上每日寺内新到的人数。
兄长又带着前来帮工的人去别的富贾氏族家中借了些来,最后还是不够,他们又四处寻找旧稻草,将其扎作一团,才能勉强使用。
因着涉及生死,有些事是避不过的,从一开始我就忧心,也早早提醒过,但事情发生的时候,亦感到无力。
荆台的贾员外往日里便脾气火爆,幼子因这疫病,在薜萝寺不幸夭折,我赶到的时候,正撞上他高高擡起手,欲抽平月。
好险阿姝及时将人拦下,但平月仍被吓得不轻,她平日里寡言少语,这是我第一次见她掉眼泪。
最终竟是靠赵姝威慑,才让贾员外色厉内荏地离开了,走前还放下不少狠话,亦少不得诅咒之言。
我都不必想,也晓得这事绝不是平月的错,我说不出什么,只能陪她坐了片刻,她也未曾抱怨,只擦干了眼泪,就又去帮忙了。
阿姝这回一反常态,不似从前那般愤慨,想来她也晓得我们如今没有什么时间去争辩,亦无时间逞这一时意气。
虽已有意节省,但不日城中草药便已告罄,每日仍有更多病人住进薜萝寺,为治好这疫病尝试的药方也停滞不前。
堂叔已经在设法为我从荆台城外求药,但整个沱郡都被笼罩在同样的阴云下,其余城池亦自顾不暇,甚至比荆台的情况更严重,寻到的概率很小。
赵姝也累病了,昨日她额头突然滚烫,吓了我一大跳,好在身上没出现红疹,证明没有染上疫病。
我将她安置在我隔壁的棚子里,每天严格让她睡够四个时辰,但她若是醒过来后觉得身体还不错,还是坚持要来帮我打下手。
好不容易才劝说了城内百姓同意焚烧亡者的尸身,但每日从城中擡出去的尸体都快要烧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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