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雨斜侵薜荔墙(三)(2 / 2)
“知道了就做给我看,如果你没做到,我少不得要专程来嘲笑你。”
这人怎么这样!
他说的话虽听来有些荒唐,但他这样说,确然叫我感到若无意外,这或许已是此生最后一面。
我无法想象他到底如何送走了母亲,恐怕师父也并不如表面上瞧起来这样全然看淡生与死,否则他应该也不会将我看得这样重要,又给予了我这么多的关照。
师父离开那日,我专程将他送到了长亭,临走前他扔给了我一个锦囊,要我找个无人的地方拆开。
我笑他怎么学诸葛丞相使锦囊妙计,他听完冷笑一声,道:“这是为你那薄如蝉翼的面皮子着想,若你不觉得尴尬,就在此处拆了也没什么,为师不在乎。”
他此话既出,我就知道不妙,乖乖地把那锦囊收好了,才目送他离开。
待晚间找着了机会,才把锦囊拆开。
这一看不得了,锦囊里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只有一纸药方子,旁人或许一头雾水,但我扫了两眼,便猜到具体是做什么的了——避子药。
药方子下面还有一段师父留下的话,言及这是他无意间从一本医书上看到的,比别的方子好很多,这才专程誊给我。
想到他白日里说的话,我觉得他让我找个无人的地方启开的建议,确实有道理,若在人前,保不准我会挖个地缝逃了。
赵祾回到荆台的时候,已是又一个夏季,我见府里小湖里的荷花都开了几枝,才发现竟已过了这么久,算来,也没多久便要到夏至了。
他早便写了信,大致交代了回来的日子,我本以为心下多少能平静些,但真见了他,惊喜依然不比除夕时少。
也不知是不是真是娘留下的平安扣有作用,这回疫病时我一直待在病人堆里,竟然都没什么事,兄长、平月和阿姝也都平安。
册立新太子后没多久,赵氏便又给家中下了聘书,明里将我迎了回来。
我本说没必要这么麻烦,但这次居然连赵祾也不站在我这边,在两家长辈的牵头下,硬把这繁复的三书六礼又走了一遍。
幸而在亲迎一事上好歹听了我劝,并未办实,况且如今荆台疫病尚存,大张旗鼓宴请八方也确实做不到,这才免于又受一次罪。
赵祾听我松口气,还同我玩笑,说以为又能见我穿一次红妆,我连连摆手,只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晓得那些首饰衣裳有多重。只消回忆一下,我便觉得脖颈已开始痛了。”
他闻言大笑着将我向怀中一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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