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改旧时波(三)(2 / 2)
“那位信里不是写了让你另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琴瑟和鸣吗?你爹说,你一心扑在那赵氏身上,保不准要出什么岔子。就让我赶紧散了消息给相熟的友人,这些日子刚巧来了这些名帖。”
她翻看着,又道:“原本想等收得差不多了再拿给你挑,结果你果真放不下,又要去荆台见他,我只能趁你走前,叫你先来看看,旁的那些,待你回来后就能全到了。”
我听了前因后果,还愣愣的,爹和明姨这反应也太快了,倒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话说回来,阿迟当年和你那么好,我听说,当年他回家后不久,便吵闹着要父母接你去苗疆。我与你爹还讨论过,若非你身上已有婚约,你与阿迟倒也合适。”
“明姨,你和爹就别乱点鸳鸯谱了,那时我们才多大呀?”
“当年你们是还小,没那个心也正常,我原本也说试试,但你瞧,他不是来了庚帖么?”
手里的信突然变得像烫手山芋了,我连忙放下:“明姨,你和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如今还不想这些呢。”
明姨冲我眨眼,又把那一捧庚帖往我眼前递了递:“我明白,我和你爹也不是要强迫你,你不再成亲也无甚大碍。只是怀柔啊,你看,便是再醮,也有这么多青年才俊递帖子呢。若是那姓赵的不识好歹,咱们也别一棵树吊死。”
从明姨屋里出来以后,我还有些没缓过神来,脑子被两位长辈的劝诫震得发懵。
往常也未曾觉得他们如此不着调,果真是成过亲后同父母的关系会变得更像好友了吗?
虽然我知道这些帖子几乎都是为百丈谷而来,并非为我,我也并不准备再与人成婚,但他们这样一闹,倒确实让我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为着了结这桩不知到底是良缘还是孽缘的婚事,我与兄长启程从百丈谷至荆台,赵姝亦同往。我们方才入沱郡地界不过两日,便迎面遇上了煞神。
听闻茛媛郡主近日已从醴京下至鄢州,原本去荆台最近的路便要取道鄢州,因着我与兄长都与齐王一脉有些过节,所以兄长便带着我绕道绀县。但没料到我有心避过,她却已等了我许久,对我们所过之处再清楚不过。
我们在绀县这几里地里唯一的一家食肆边停下修整,说是食肆,其实也不过是草草搭起的小茶摊。
竹棚下设有几个座位,除了茶水以外,主人家另支了口小锅,在里面下些不耗时的面食。我与兄长正盘算着从这里至多不过一日,便能到荆台,突然不知为何马蹄声疾疾,我听见声音时,只能看清一个高大的影子扬起一阵黄尘,沿着马道飞驰而来。
兄长一声“当心”才出口,仅是一瞬,那马便已到了食肆门口,马上就要冲撞到临门最近的那名老迈的樵夫。
赵姝身法快,为着不让惊马伤人,她已经手起刀落,将那发狂的畜牲斩于门前,溅出的马血雨一样洒了满地,腥臭无比。
我这段时间本身就因为心情不佳,没什么食欲,被这腥味一熏,胃里一下翻江倒海,好不容易才忍住。
通白《弄华枝》,晋江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