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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气袭人知骤暖(二)(2 / 2)

岑景明皱了皱眉,内心似乎很是挣扎,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道了句:“起来吧。”

这是认下了?我有些疑惑地去看父亲,见他笑着向我点头,我就站了起来,知道此事已经妥当了。

就这样,我似乎、好像、或许成了脾气古怪的医圣岑景明唯一的弟子。

此次他来荆台,本是应赵祾的邀请来为父亲诊病,但因着出了计划外的状况——收了小徒我,因此待得比以往更久。赵祾就差人在府内专程收拾了一处更大的院子,就在挨着父亲“漪心园”的“正一居”内,方便他没事去找父亲喝茶下棋。

外间都传医圣是个古往今来头一等的怪脾气,相处下来我却觉得传言夸张了些许。多半是因着他不喜虚与委蛇,所以这才叫人传出许多怪癖。

平心而论,但凡有能力的,哪个没点怪脾气?师父他老人家顶多算是没什么耐心,教徒弟也没头没尾的,平日里什么都只教一遍。大多数时候一遍我就能懂,偶尔需要他讲两回,若两回还不明白,他便烦了,打发我自己回去看书,再不给讲。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堂堂医圣到现在只有我一个徒弟了,因为他实在是不适合当师父,他自己对此也很有自知之明。

拜过师,又因之前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的窘迫时时浮现在我心头,我学医自然认真了不少。其实我天资不错,他教得很是轻松,看上去对弟子我还算满意。我觉着他的满意一多半是因为我没有烦得他忍不了,否则他定然要把我逐出师门。

平日闲着也是闲着,岑景明便一边说什么“古来纸上谈兵,都是大忌”,一边打发我去找病人来瞧。

那种症状刁钻的病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我便时不时去赵氏的校场走一圈,替族中子弟看看小伤小病。这一来二去,几乎所有人都认得我了。某回我到校场时,听人在说什么“活菩萨”,一时好奇,便问了句:“哪有活菩萨?我也想见见。”

一群半大的少年看到我,惊讶了一瞬,方才被我问到的少年就说:“活菩萨就是少夫人啊,少夫人天天替我们瞧病,这可不就是菩萨转生吗?”

这一夸,委实给我夸得脸一红,我连连摆手,直说:“不敢当不敢当。”

后来不知怎的,这事便传到赵祾那儿去了,他同我说起这个时,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戏谑:“你知道他们都怎么传的吗?都说我与一整个百丈谷成亲了。”

我被这传闻弄得十分尴尬,只是替他们治些小伤小病,便得到这样的名声,实在是担不起。

后来师父便嫌我整天给人包扎、替人看风寒骨折什么的太简单了,精进不了医术,毕竟校场里都是些习武的人,个个身强体壮,除了这些也出不了什么大病。他便支了个招,让我盘了间医馆,招了几位大夫和学徒,叫我时不时蒙了面去坐诊。

蒙面倒不是因为旁的什么,只是我如今这个身份出去开医馆还是有些不妥,虽然赵祾不觉有什么,但旁人却不见得这样认为,所以还是莫要叫人闲言碎语的好。

去了医馆,自然便有更多不同的病人可以接触,见得多了,很多东西也就手到擒来。

医术在这些繁忙的日子里倒是进步得飞快,可以看出师父他十分欣慰,我爹远在百丈谷,虽不能及时知道此事,但肯定也很欣慰。不过只一点,我看着岑景明此人,还是没法把他同我爹和父亲看成同辈。

他来历成谜,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驻颜,虽然这事看上去对女子的吸引力颇大,但自小见多了病患,我也不得不信很多时候真是一句生死有命,所以对于老去一事,并没有什么焦灼和惶恐。

弄得他还专程来问过我为何不好奇此事,我对他吐了吐舌头:“我觉得如我爹一样正常地老去也没什么不好。”

兴许是这回答让他太过惊讶,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弄得我莫名其妙的。不过他平日里也不是个多么正经的样子,我只当他又拿我当笑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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