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扼杀于摇篮之中(1 / 2)
阁内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不凡。
墙上挂着几幅意境高远的山水,多宝阁上陈列着并非珍玩,
而是些造型古朴的兵刃模型和边塞风物。
临窗设有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
案后,坐着一位年约四旬、面容刚毅、目光如电的男子。
他未着官服,只一身玄色常服,但通身那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的凛然气势,却让人一见便知身份非同小可。
此人正是金陵守备,江宁。
见云姝进来,江宁并未起身,只抬眸看来。
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
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在她腰间——
那里,悬着楚擎渊留下的那枚墨玉。
“沈姑娘。”江宁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情绪,“王爷的信物,可是带来了?”
云姝上前两步,从容不迫地从腰间解下那枚墨玉,双手奉上,声音清越:
“信物在此。民女沈云姝,见过江大人。
今日冒昧求见,实有要事,关乎沈家与家父安危,亦关乎……北疆与金陵的安稳,不得不求助于王爷与大人。”
江宁接过墨玉,指尖摩挲过玉身上那个铁画银钩的“玄”字,确认无误,神色稍缓。
他将墨玉置于案上,目光重新落回云姝身上,多了几分审视与考量。
“沈姑娘请坐。”他指了指书案对面的一张椅子,
“王爷临行前,确曾嘱咐本官,若沈姑娘持此玉前来,无论何事,需尽力相助。
只是不知,姑娘所言‘关乎沈家与令尊安危,乃至北疆金陵安稳’之事,究竟为何?
还请姑娘,细细道来。”
云姝在椅上端坐,背脊挺直,迎上江宁锐利的目光,并无半分怯懦。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
能否赢得这位封疆大吏的信任与支持,能否将楚王这把“刀”真正借到手中,便看此一举了。
阁内静寂,唯有窗外松涛隐隐,和炭火在铜盆中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云姝端坐,迎着江宁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并无丝毫闪躲。
她知道,面对这等人物,任何虚与委蛇、闪烁其词都是下策。
唯有坦诚,唯有展示出足够的价值与诚意,方有一线生机。
“江大人,”她声音清晰平稳,开门见山:
“民女今日前来,是想告知大人一事,庆王暗中插手沈家家业,企图掌控沈家财富,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宁闻言坐直身形,神情严肃:“沈姑娘此话何意?庆王与你父亲安危有和关系?莫不是指你父亲被逐出沈家是庆王的手笔?”
云姝颔首,坦白自己的猜测:“这正是民女要跟您言明之处,我察觉,庆王暗中图谋不轨,其野心,恐不止于金陵沈家的财富,而更在于……谋逆!”
江宁端坐的身形似乎未有丝毫变化。
但云姝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骤然掠过的一丝寒芒,如同暗夜中出鞘的刀锋。
阁内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瞬凝滞了几分。
“沈姑娘,”江宁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更深的审视与压迫感,“此话,非同小可。污蔑亲王,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又如何得知?”
“民女自然知晓此言分量。”云姝神色不变,目光坦荡,“若非有确凿线索与推断,民女岂敢在大人面前妄言?此事,需从沈家内部变故说起。”
她将沈万钧如何被林氏联合族人,净身逼出沈家,
林氏及其子嗣如何迅速接管产业,又如何与一位从上京而来、神秘莫测的曹会长掌控同兴商会等事,简明扼要道出。
其中,特意点明了林氏对曹会长那超乎寻常的恭敬甚至畏惧,以及曹会长口中多次提及的“王爷”。
“若只是寻常侵吞家产,何须一位从上京来的、能让沈家老太太如此卑躬屈膝的人物亲自坐镇?
又何必如此急切地清洗我父亲旧部,安插自己人,彻底掌控商会命脉?”
云姝目光沉静,缓缓分析,“此其一。”
“其二,”她继续道,“民女曾偶然听闻,庆王殿下近年来,虽表面闲散,但私下里,似乎对北疆军务、乃至各地钱粮调度,颇多‘关切’。
而沈家产业遍布南北,尤其是同兴商会,不仅掌控巨额财富,更连接着粮食、布匹、药材、乃至……某些特殊矿材的流通网络。
若有人意图不轨,这便是一条现成的、隐蔽的物资与资金输送渠道。”
江宁的眼神愈发锐利,手指无意识地在墨玉上轻轻敲击。
“其三,”云姝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更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位曹会长在与沈老太太密谈时,曾亲口许诺,只要沈家‘忠心为王爷办事’,待王爷‘来日大事可成’,必不会亏待沈家,加官晋爵,亦有可能。
江大人,‘来日大事可成’……除了那个位置,还有什么,值得一位亲王如此暗中筹谋,许下这般重诺?
又有什么‘大事’,需要以如此隐蔽又彻底的方式,掌控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业帝国作为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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