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诈死(1 / 2)
一旁的林白见状,即刻躬身起身,神色恭谨:“殿下有客来访,属下便先行告退。”
太子微微摆手,目光沉敛地望向他:“你暂且留下,一同看看江宁此番登门,究竟所为何事。”
“遵命,殿下。”林白躬身应声,随即敛袖落座,安然坐回木椅之上。
须臾之间,江宁随侍从引步踏入书房。
“臣江宁,参见太子殿下。”
他躬身行礼拜见,面色沉肃,气度端凝。
楚昀轩起身上前,抬手虚扶示意,语带温色:“江大人免礼,别来无恙。来人,奉茶。”
亲手引江宁落座后,他语气平缓试探:“本宫原以为,婚宴事毕,你早已动身归府,不知今日突然到访,所为何故?”
江宁端起青瓷茶盏浅啜一口,面色骤然沉凝,缓缓开口:“臣本已备好行装,即日南下,不料在码头偶遇一众形迹诡秘之人,心下生疑,便暗中派人追查,未曾想竟意外查出一桩秘事……”
语声压低,他将查获庆王府隐秘据点一事娓娓道来,字字审慎,刻意隐去庆王侵吞沈家产业的内情,只拣关键要事细说。
太子凝神静听,面上的闲适从容层层褪去,神情渐次凝重肃穆。
待听闻庆王竟私下与宋言书信往来、暗通款曲之时,心口骤然一沉,寒意暗生。
莫非……宋言果然早已心怀异心,暗藏二志?
他抬眸看向江宁,语气暗藏试探:“此事事关庆王,非同小可,江大人为何不直接入宫禀奏陛下?”
江宁闻言长叹一声,眉宇间凝着几分无奈与苦涩:
“臣数次递牌求见,皆恰逢陛下闭关修道、与道长论法清修,不得面圣。
此事凶险急迫,片刻耽搁不得。
臣反复斟酌,唯有先来面见殿下,借殿下之手上奏天听,方能稳妥周全。”
听闻“陛下与道长讲道”,太子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晦心虚,转瞬即逝。
他定了定心神,看向江宁的目光添了几分赞许与器重,缓缓颔首:
“江大人思虑周全,寻本宫商议,确是上策。稍后,本宫便随你一同入宫面圣。”
江宁微微颔首应下,随即自怀中取出厚厚一叠纸卷,双手捧起呈上:“殿下,此乃臣擒获一干人证,严加审讯后录下的口供供状,还请殿下先行阅览。”
太子蹙眉接过卷宗,一页页细细翻阅。
字句入目,神色愈发震骇,待到最后,猛地豁然起身,连语调都微微发颤:“事态严重,刻不容缓,即刻随本宫进宫面见父皇!”
江宁躬身肃立:“臣遵殿下之命。”
无人留意的瞬间,江宁与林白眸光悄然相撞,短暂交汇,转瞬错开,不露半分痕迹。
林白适时上前,低声请示:“殿下,属下可否随同一同入宫?”
太子回头,神色凛厉严峻,沉声应道:“准。”
说罢,他大步迈入内室,披上厚重玄色披风,阔步踏出书房。
林白与江宁紧随身后,三道身影在摇曳烛火里被拉得颀长,缓缓融进门外风雪漫卷的沉沉夜色之中。
——
宣仁皇刚刚结束与元虚道长的讲道,又服下一粒精心炼制的丹药。
此刻,他只觉神清气爽,周身暖意融融,只是双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猩红,一双平日里略显浑浊的老眼,此刻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两簇幽火。
他趁着这股难得的清明劲头,移驾御书房批阅奏折。
朱笔悬在半空,他忽然侧首,问向阴影中跪伏的一道黑影:“北境那边情况如何?北戎王子……可已抵达?”
那暗卫一身黑袍,面目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
他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丝毫感情:“收到密报,北戎王子已秘密抵达北境。那边正与突厥重新商讨联合应对玄甲军的部署。只待陛下您一句令下,我们潜伏的人便会里应外合,给予玄甲军致命一击。”
宣仁皇闻言,满意地捋了捋稀疏的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便好。传令下去,按原计划待命,行动的时机……就定在除夕那日吧。”
他低低地笑出声,眼中闪烁着忌惮与兴奋交织的光芒:“届时,便当是送给楚擎渊的新婚大礼了!”
玄甲军虽是大靖的精锐,却始终掌握在楚王一人手中,是令他十几年来都睡不安稳的根源。
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便毁了吧!
大靖人才济济,他相信只需数月,便能组建一支全新的、完全听命于他的虎狼之师,取代那支桀骜不驯的玄甲军。
宣仁皇眼中激动之色愈浓,随后又缓缓垂下眼帘,思绪飘回了数月前。
在地牢中死去的,确实是北戎二王子耶律尘不错。
但北戎王的真正继承人,却是其双胞胎哥哥——耶律朔烈。
在北戎,双胎被视为不祥之兆,故北戎王对外隐瞒了双胎的存在,
明面设立耶律尘为接班人,暗地里却全力培养耶律朔烈,
意图让他们兄弟一明一暗,共同统治北戎。
其实,真正的智囊与掌权者,一直是那个低调隐忍的耶律朔烈。
几个月前,耶律尘确实借着顾清宴的手回到了上京,并在暗中见到了宣仁皇,提出了联手对付玄甲军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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