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叫……阿臣(1 / 2)
林柚清深深看了刘车夫好一会儿,最后失笑一声,转而走到一个水缸前,拿过一边的竹子做的杯子从里面弄了点水出来。
之后她走到张娘子的尸体边儿,用指尖弄了杯盏中的一滴水轻轻滴在了张娘子的掐痕上。
“你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刘车夫盯着那滴一动不动的水,有些茫然。
郭捕快虽然不懂这勘验尸体的工作,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耳濡目染自然是学了一部分。
他脸色一绷上前解释:“老刘,你说张娘子是被人掐死的,那她窒息之前肯定是活着。
那掐痕就应该算是生前伤痕,生前伤有个特点痕迹偏硬,水滴上去理应是滚落的。”
刘车夫怔愣片刻想了一下:“那你说,我娘子脖子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你作为仵作应该给个解释!”
刘车夫怒视林柚清,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林柚清缓缓站起身:“刘叔,我没记错您是济州那边的人吧?”
“这……这济州和我娘子的死有什么关系?”
林柚清轻叹一口气,在她看来有些人就是一种侥幸心理,不见棺材不掉泪。
“济州地处大余南面,在那里长着一种树,叫榉树。”
林柚清这话一说完,刘车夫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她继续说道:“济州百姓艰苦,生活不好,除了一部分靠干苦力干活的百姓外,剩下大部分的百姓都是靠坑蒙拐骗来过生计。
其中就有一些刑案诈骗犯。”
“刑案诈骗犯,那是什么?”
“对呀,我也没听过。”
……
百姓们听到林柚清这么说纷纷面面相觑,这还是众人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林柚清不慌不忙的继续解释:“所谓刑案诈骗犯,最早是有些人常因为小事和旁人发生肢体冲突,为了一报心中不快,就自杀然后伪装成他杀的样子,借此诬陷对方。
其中他们会利用当地的一种榉树搅合成汁液,在死之前涂抹全身造成被殴打死的假象。
有些官府办案不力自然就误判了案子。
之前常见于邻里之间的冲突矛盾,但后面有人发现只要官府判了就能得到不少的赔偿金,慢慢地这种事情就在济州屡见不鲜了。”
她说完,视线放在刘车夫的身上。
刘车夫微微侧头,规避林柚清的眼神:“我是济州人,但……林仵作说的这些我可从来没听过。
你怕不是信口雌黄的吧?”
林柚清笑了笑,“我是不是信口雌黄不重要,但是榉皮遭假伤此类的案子已经归档在刑部典狱录中。
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查一查。”
“哈哈!”刘车夫笑了:“所以林仵作的意思是我娘子不是被掐死的,那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林柚清眸色一沉:“具体死因,我自然是要解剖了。”
“那我不同意!”刘车夫双手叉腰势必是要和林柚清杠到底了。
林柚清也懒得和他掰扯,对着郭捕快一挥手。
郭捕快上前就把刘车夫摁住了。
“你干什么,你抓我干什么?”刘车夫毕竟瘦弱哪里是郭捕快的对手,还没反应人就像是小鸡一样的被摁在地上:“好啊,你们林县的衙门疯了,竟然忤逆家属的意思,想对我娘子的尸体动手了。
大家都给我评评理啊,我的娘子死得惨啊,而如今衙门仗势欺人了。”
“够了!”林柚清脱下手套上前就塞进了刘车夫的嘴里:“刘叔,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她说着看着不远处还蜷缩的男子。
他似乎真的是被吓得有些傻,整个人呆呆的,连方才一直挂在脸上的怯懦到现在都没散去。
“刘车夫你从一开始就说你的娘子被此人杀了,但你到现在都没有拿出任何的证据,所有的杀人现场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但我看到的,是受害人身上被做了虚假的伤口。
你可以说你不知道甚至和你没有关系,但我也不觉得,用这榉汁冒充假伤是这傻子能干出来的!”
“是啊,可不是吗?”
“对呀,清清说得有道理。”
……
林柚清说完,所有的百姓都开始附和。
“而根据你的口供,案发时候,只有你和这傻子两个人,所以这假伤你做的可能性更大。
那么很抱歉,你就是犯罪嫌疑人,既然是犯罪嫌疑人,又有什么资格决定这尸体要如何处置,万一你真的是杀人犯,那我林县岂不是成了包庇杀人犯的混账地方?”
她这话一出,刘车夫彻底是没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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