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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2 / 3)

晏止澜是聪明人,岂会不知他的意思?他仍旧是那副淡淡的感情,既没有因祁望山保全他而欣喜,也没有因祁望山杀他而愤恨,有的只是心愿得偿的如释重负。

他对着祁望山行了个礼,便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留下祁望山坐于高座之上,心情无比复杂。

*

晏止澜回到祁Z的寝宫,祁Z一看他过来,气不打一处来,想要说些什么又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立场,只好背过身去,自己生闷气。

晏止澜也不说话,径直在案桌旁坐下,继续翻看之前的书籍。宫中的这些藏书,基本都是孤本,在外面几乎都看不到,而且这其中有许多关于阵法的解释,他想试试能不能从中再寻到一丝关于傀儡阵的蛛丝马迹。即便寻找一丝半点,也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他有种直觉,这次的北疆之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多了解一些关于魔族的事情,他手中就多一些筹码,总归是有利无害。

是以,晏止澜几乎是一回来就废寝忘食的一心扑在了书里,甚至都没发现祁Z在生闷气。

祁Z见晏止澜眼里只有书,压根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顿时气结,一连几天没有好脸色。

直到除夕夜的到来,宫里张灯结彩,到处都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祁Z宫里也不例外,连宫灯都被红色的剪纸包了一圈,里面跳跃的烛火都带着一圈淡淡的红晕。

放眼望去一片红,虽然明知是因着节日的原因,祁Z还是忍不住吐槽:“这么红,哪像过年?我看成亲还差不多。”

他之所以如此怨念,皆是因为晚上的宫宴,他要穿的礼服,从里到外,一水儿的红,还是不偏不倚的正红,甚至连束发的冠玉,都是红玉。

等一切穿戴完毕,祁Z拿着镜子一照,差点以为镜子里的那个人影是棵成了精的朝天椒,浑身上下除了脸和手,无一处不红,连脖颈都被高高的立领束的严严实实一丝不漏,可不就是一棵红透了的、行走的朝天椒吗?

祁Z简直无语,在心里大骂最初定下礼服款式和颜色的人有病!哪个大男人过年跟成亲似的穿一身红?这不是变、态吗?哦不对,大月的男子婚服也不是红色的,是滚金边的玄色礼服,比这身朝天椒沉稳大气多了。

祁Z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别别扭扭不自在的往宫里设宴的地方走去。不是他不想脱,而是祁望山之前极为慎重的警告过他,宫宴很重要,不得肆意妄为,若是出了岔子,一切拿他是问。

祁Z领教过祁望山的手段,知道祁望山现在就像是打盹的雄狮,再怎么看上去无害,也不能小觑。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只得怂怂的按照祁望山的吩咐做。

等他出现在设宴的宫殿门前,原本吵吵嚷嚷的声音瞬间沉寂下来,接着便是高低起伏的问候:“君上。”

祁Z不缓不慢的走进殿门,朝着他们一一颔首,脸上挂上平易近人的笑容:“众卿无须拘束,尽兴便是。”

他的目光略过在场众人,看到今日到席的不仅有各大世家的家主和长老,还有许多年轻面孔,心里顺遂了不少,是福佑按照他所言请了各世家的精英才俊过来。

祁Z满意的收回目光,朝上座走去,坐好之后,举起眼前的琉璃酒盏,冲底下的众人一点头:“今日是除夕,孤先敬诸位三杯,共贺我大月永昌太平。”

底下众人皆举起酒杯,齐声道:“共贺我大月永昌太平。”

宫宴的酒清淡,祁Z一连饮了三杯,一点都不上头,遂放下心来。他酒量不行,之前还担心万一喝多了当众出丑怎么办,如今看来,纯属多虑。

酒过三巡,底下也渐渐热闹起来。此次宫宴来了许多年轻人,气氛比之以往轻松明朗了不少。

礼服沉重,祁Z被包裹在重重礼服之下,初时尚好,没过多久,就觉得腰酸背痛苦不堪。可惜宫宴才刚开始,即便再不舒服,他也得端端正正的坐着,极力忍耐。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过一名世家子弟敬上来的酒,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一饮而尽,含着笑违心夸道:“不错。”

开了这个先例之后,后面的世家子弟胆子都大了起来,跃跃欲试的一个接着一个给祁Z敬酒。

酒水虽清淡,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灌。

祁Z渐渐的酒意上头,视线有些模糊,看人都是重影了。

他闭上眼睛甩甩头,再睁开眼睛,还是看不真切,便以手支颐小憩起来。

不过片刻,眼前投下一片阴影,一个人拿着酒杯站在了祁Z面前。

祁Z似有所觉,他此刻困乏的很,心里却还牢牢记得祁望山的叮嘱,不能失礼失态,还未睁眼,唇角先微微上扬,摆手道:“孤不成了,你们自便吧。”

对方含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君上的酒量,可还差得远呢。”

言辞轻佻,语气亲昵,似乎跟他很熟的样子。

祁Z对这种自来熟的人没什么好感,心生不悦,费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是谁这么放肆。

谁知看清眼前之人,祁Z立时酒醒了大半,惊讶不已:“南宫子仪?怎么是你?”

南宫子仪爽朗笑道:“在下也没想到,原来君上就是景兄弟。”他本来对于宫宴这种事情不耐应付,是被父亲硬逼着前来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个跟他一起喝酒,志趣相投的小兄弟。自从那日一别,两人再没见过,南宫子仪还深感遗憾,当日怎么没留下联络方式,不然若有机会,还能把酒言欢一同畅言。

初时他还自嘲是自己眼花看错了,等暗中观察到君上的举止跟那日毫无二致之后,便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他为人一向爽利,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端了酒杯就上去敬酒。

祁Z也不扭捏,坦然承认,跟南宫子仪相谈甚欢,就连心中积郁多日的闷气,也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南宫子仪笑着道:“如今你为君上,我为臣下,日后若是子仪不慎触怒君颜,还望君上看在你我曾一同喝过酒的份儿上宽恕一二。”

祁Z知道他是拿自己欺瞒他的事情打趣,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讪讪道:“子仪兄,我……”

他话还没说完,底下传来一阵骚动,南宫子仪也转头往那边看了过去。

祁Z不知发生了何事,也跟着看过去,这一看,又看见两个熟人。

是郑府的狄夫人和郑铮。

两人的精神样貌与前段时间祁Z在郑府所见,简直是天壤之别。

祁Z离开郑府前,虽然郑彪只剩一口气,但是因为还有郑珏这个儿子的缘故,狄夫人仍是一副光鲜艳丽心高气傲的模样,而那时的郑铮被狄夫人用上灵力打了几个耳光,又关进水牢,可想而知他的落魄。

如今他们却是颠倒了个个儿,狄夫人再也不复之前的神气,整个人像是垮下去了一样,连鬓边的白发都肉眼可见。她的一双眼睛毫无神采,脸上木木的,虽然走在郑铮前面,却毫无当家主母的那股气势,倒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呆滞的感觉。

而几个月前还见人胆怯不敢说话的郑铮,则是眉眼含笑,举止有度,乍一看上去,与其他世家子弟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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