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2 / 3）

掀开帘帐的是……

襄h不甘地闭了闭眼，很有一会儿再睁开，还是那张让她生厌的笑脸。

“六妹似乎很不想看到我。”秦襄岭拿出绢帕，温和地给襄h擦净嘴角沾染的药汁。

“……嗯。”襄h有气无力。

秦襄岭也不介意，自顾笑：“可惜六妹以后要留在楚国，像家养的猫儿般，总得是要见我的。”

襄h抬了抬手，又无力落下。

“嗯？”秦襄岭困惑偏头，须臾十分善解人意地自己理解襄h的动作，“你是想说，猫儿也会挠人。”

襄h眼睛一暗，嫌弃地垂眼，挣扎着动动喉咙发音：“随……水。”太苦了。

秦襄岭笑着，眼中无任何情绪：“听不清。”

襄h本就不对秦襄岭抱希望，闻声闭眼，眼不见心不烦。

秦襄岭没再说话。

不一会儿，沁凉对比来说相当甘甜的水顺着喉口流入，冲刷走苦味，襄h大口吞咽着。

秦襄岭耐心地一勺勺给襄h喂水，没半分不耐。

“本宫其实很想知道，能让离郴求着本宫要带回来的人有什么不同。六妹喝了水，不防给本宫解惑一下。”

襄h缓过来，懒懒合眼，轻轻打了个呵欠，十足饱食的猫儿的样子。

就是不搭理秦襄岭了。

总之他现在不能对她如何。

秦襄岭重重放下碗，眯眼睨襄h，一开口却仍是满满的笑意：“六妹，真的不愿告诉我？”

襄h闭眼安睡，岁月静好的样子。

下一刻，下颌被地被攥住I开，一大口水灌入。襄h来不及吞咽，水撒湿衣襟。

襄h眼睛难受地通红，偏生却恶狠狠的，像只受伤的小狼般瞪着秦襄岭。

秦襄岭终于不笑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般把碗搁到案上，起身离开。

“……离郴呢？”

秦襄岭未停，讥嘲：“和魏国跟出来的暗卫纠缠，从前我倒没看出来他是个情种。”

已经离开魏国了。

襄h抿唇，有一缕怅然和忧色。

马车时快时慢的又行了半月，襄h开始可以下马车行走。

据侍候她的小丫鬟说，她迷糊着昏迷了有大半月。

襄h庆幸，从三层楼上跌落又紧接着落水，她还能捡回条命。

那时，她分明感受到那时背后传来的推力，正正将她推向大开的窗扇。

不过……

襄h眸色有些复杂。

跌落的那时，周景渊面色惨白地猛扑过来，黑洞洞的眼恐慌莫名，拽住她的一抹衣衫。

只衣衫受不住力，很快断裂。快的襄h更相信是自己看错了。

襄h摇摇头甩开杂乱的过去。

傍晚，马车缓缓停在驿站前，襄h被搀扶下马车。

秦襄岭告诉她，这里是到楚皇城的最后一站。说这话时，秦襄岭笑的颇为凉薄。

襄h看到了楚国的天。

夜色将至，天际却是缱绻的浓丽的粉金，天很低，染着霞光的云团团拥簇。

离郴，在霞光拥簇中而来，冷寒的面色因柔色也暖上几分，眼中星亮。

马儿扬蹄停在襄h跟前，襄h一瞬看到了当初的桀骜少年郎，在长辈的无奈责骂下恣意的成长。

离郴拉襄h上马，马儿通灵，似能体会主人的激动，飞奔向一个方向。

驿站前，秦襄岭接过侍从怀里的猫儿，一下下抚摸着猫儿。风隐约吹散他呢喃的声音：“连那里也带她去吗。”

…………

马儿嘶鸣着停下，夜幕初降。

眼前是空阔的原野，林立着一个个影影绰绰的黑影。

襄h看了很久，似有所觉，恍惚笑了。

襄h下马，径直跪地，被离郴托住。

离郴眼里亮着光，身形微微颤抖，然托着襄h的手暖且坚定。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