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1 / 2）

所有的焦灼,失而复得都在这个吻中平静下来。

周景安带着襄h起身，磨砂着襄h的手,“不去走走？”

襄h眼还有点红,垂眼眨了眨,等最后一点湿润干涸，她抬眼冲周景安笑,“走吧。”

襄h寻了个方向欲走,但没拉动周景安，她疑惑地去看他。

周景安不动，他站着比襄h高了一个头,微垂眼看人时很有压迫感。只是此时,他的眼神无比柔软，他抬手抹了抹襄h的眼角,不知该说什么。

他遵从内心：“是难过吗？”

襄h摇摇头，在周景安的注视下，襄h露出抹笑，“是开心。”

见周景安一下没反应过来，襄h的眼上弯出一个灿烂的笑又重复一遍,声线活泼：“很开心。”

周景安的眼里一时只剩下这个笑的开怀的姑娘。他没忍住，俯身径直在襄h眼角落下一吻,一处即离。

“hh……”

“别说话。”襄h捂住周景安的嘴，“我带你看看。”

这一次，周景安十分顺从地被襄h拉动。

襄h幼年便搬离老宅，随着祖父等长辈入居皇城,对老宅已没有太多记忆。

仅有的记忆反显得难能珍贵。

襄h每想起什么都会拽着周景安，眼睛亮晶晶的向他絮絮叨叨。

如，襄h指着一处宽阔的平地，周景安没看出什么特别的，甚至颇为荒芜。

但襄h兴奋地扔开周景安的手，跑过去：“这儿是祖父晒药的地方。儿时不听启蒙先生的话常被罚来在这儿守着，拿根小木枝挥赶鸟雀。祖父一直不知道，那时祖母总会偷偷拿冰镇的瓜果来，就在那儿……”

周景安抬起空荡荡的手轻按上自己的胸口。听着襄h欢快的声音，看着她一改往日端方显出无拘女儿姿态的身影，这里一下子就被温水灌满了。

再平凡无趣的东西都可因人被赋予特殊的无可比拟的意义，于襄h如此，于周景安亦如是。

襄h走出很远，穿过空地，绕过小径，走进最深处的古老院落，墙壁不可避免都有了时光留下的斑驳痕迹和人为的破坏印记。

襄h回头，周景安已经止步，包容温和地凝视着襄h。

襄h继续向前走，唇瓣缓缓勾出个浅淡的笑。推开木门，端肃的气息扑面而来，飞檐翘脚雕刻着古老的祥瑞。

襄h迈过门槛，门内莹莹烛光，长灯不灭，镌刻的每一个姓名都清晰入目。

襄h在蒲团上跪下，归归整整地行完礼。

此地寂静无声，襄h却像是听到了一个个或古旧或新造不久的牌位都发出了声音。它们慈祥温和，轻柔地抚慰过走远了的游子归来后无处安放的心。

回来了啊……

周景安以为襄h会在祠堂里面呆很久，然不久，就见襄h走出，逆着光，遥遥面向自己。

风吹过古树，绿叶在轻轻摇晃，阳光透过缝隙照亮了古旧的老宅。

周景安站在树下，石子小径蜿蜒铺到他脚前。

襄府灭族后的无数个日夜，见日光蔽目，寒夜凄月，襄h迷茫问还活着的自己：四海可为家，心何安？

身如浮萍，无解。

但这一刻，襄h知道了，心安处为家。

襄h伸出手。

周景安没有迟疑，快步走上前，牢牢握住襄h的手，很用力很用力，眼里的光破碎又复生，嘴上却轻巧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要什么呢。”

襄h笑，用另一只手掐周景安，“是呀，你当然知道……”话没说完，给周景安留些面子。

周景安抓住襄h捣乱的手，环到自己身后，一把抱起襄h掂了掂，“是呀，难为毫无意识了许多日的人一醒来还知道自己真正要什么。”

周景安目光戏谑，隐含不怀好意。

襄h挑了挑眉，这是要开始和她算总账了？

襄h蹙眉，被抱起了仍不安分，她拍周景安的肩：“这样不舒服，唉！周景安你别过分，我还不一定是和你走呢。”

周景安抬眉，不气，傲然冷笑睨襄h，“媒妁之约，三媒六聘，本王正儿八经的媳妇。”说着还拍拍襄h的头。

襄h要炸毛，“约的谁？聘的谁？你还有脸说……”

周景安闻言朗声笑，他放下襄h，拥住她，头抵在襄h的肩上，还在一颤一颤的。

“不还是你。”

襄h握拳打周景安，显然不满意极了。

“hh。”周景安突然唤人。

“嗯？”襄h应声。

周景安抬首，在襄h耳边极亲密极郑重地道：“一见倾心，景安之心，早已便是唯卿一人。”

虽娶了秦襄h，但他从来只打算等机会合适了送她离开。

襄h一怔，不等他说话，周景安又道，些许遗憾和委屈：“那时候，我没有收到那封信……”

否则，他们许不会错过这许多年，尝过彻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