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寻妻心迹(一)(1 / 3)
开春后,皇帝下旨推行新政,据说是当初太子翡珩尚在时曾谋划的宏图。
新政一出,朝中争论不休,甚至为此刀光剑影,连着几日都在朝堂上见了血。
但民间的百姓哪管他新政是什么,他们只知道今年的徭役和赋税减免许多,据说不久后,他们还会有土地种,到那时可以统一向乡里交一部分地税,不必再受地主随心所欲的管制。
沈盼璋从薛府出来,将和离书收好。
薛观安受陛下派任巡视江南九州,此次途经南明,要待上一阵子。
“盼璋。”
薛观安从府门追出来,他面上看似平静,可负在身后的手却紧握着。
“你果真要……”后面的话,薛观安怎么都不愿说出口。
沈盼璋转身,对着薛观安合掌,微微俯身:“保重。”
……
古刹磬声,旧楼重披丹漆,檐角风铃飞扬。
沈盼璋将破损的经幡换新,矗立在山亭中静静北望。
城墙焦土被苔痕覆盖,戍卒们新种下的榆柳亭亭如盖。
十年战乱终安定,如今国家安宁,百业待兴,她的夫君和儿子安康,佛祖终究是待她不薄。
……
“薛大人,这南明我们已经待了月余,何日启程?”
薛观安算了算,想起莫慧师父说的日子。
“我还有些事宜未尽,还需再留一月。”
不久后是盼璋剃度正式出家的日子。他从没想到,沈盼璋会如此决绝,当真就要彻底了却尘缘。
送走同僚,薛观安在府中心绪难安,可他也清楚地知道,沈盼璋心意已决,他无力阻拦。
就在他闷烦之际,忽有下人来秉:“大人,摄政王来访。”
薛观安的动作凝滞了片刻。
“摄政王?严巍?”
“是,据说摄政王有要务而来。”
薛观安拧眉,直觉严巍是为沈盼璋而来。
他不耐烦摆手:“只说我不在府中,打发了。”
片刻后,小厮一脸为难的回来,指了指前头花厅:“大人,摄政王已经闯了进来,只说若是您不出来迎他,他就要闯入后宅。”
其实严巍原话说的是:要薛观安那厮滚出来,不然我就去后宅中抢人!
此等嚣张言语,小厮哪里敢完全复述。
“放肆!”薛观安甩袖走出去。
花厅中,一袭墨色大氅的男人端坐于主位,周身气场阴郁。
这一年,严巍的名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差。
从边疆杀敌,到平叛内乱,再到宫变血流成河,新政后诛杀朝臣,严巍手上的人命不计其数,早已成为名副其实的“阎王爷”。
薛观安一到花厅,就看到严巍一身风尘,手握长刀,不禁嘲讽道:“京中的朝臣让王爷杀干净了?王爷怎有空来这?”
他同样也支持新政,只是他并不主张流血,可严巍不同,此人实在目无法纪,只要朝中有反对新政之人,或明或暗都会被诛杀,如今反对之人再不敢置喙,惶惶不安,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脑袋搬家。
见到薛观安,严巍起身,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是冷声:“盼璋呢?我要见她。”
如薛观安所料,严巍果然是为沈盼璋而来,他沉思,这些年沈盼璋在南明一直对外声称是他的妻子,鲜少有人知晓她在玉泉寺修行。
严巍突然而来,难不成是知道了盼璋要剃度出家一事?可这也不对,若是他知晓了盼璋要出家,径直去玉泉寺便是,又怎么会来他这?
“盼璋不想见你,你们二人早已了断,王爷也曾言了断,要成全我二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今夜来我府上出言不逊,实乃令人费解。”<
严巍打量着薛观安,从沈华琼那里知道那段过往起,他便快马加鞭往南行。
来的路上,他曾想过,就算当初同薛观安私奔的不是她,可她如今与薛观安的夫妻情分确是真的,不然她也不会不顾一切同薛观安成婚,为此舍弃他和鹤儿,不肯再留于京中。
可他又直觉其中定有隐情。
但任凭思绪万千,最终都抵不过心里的一个念头,想立刻见到她,亲口问她一句:当初嫁给他,可曾爱过他。
他这一路执念,此刻却被薛观安一句轻飘飘的“她不想见你”击碎。
他翕了翕唇,只觉喉头微涩,她不愿见他……她对他们那场婚事,果真不曾有一丝留恋。
“……鹤儿想念她了,我有信交于她。”严巍握虚拳,虚张声势。
“可是有要紧事?”薛观安自然知道严文鹤对沈盼璋的重要,看严巍如此急匆匆,别是什么要紧事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转达盼璋。”
如今盼璋在玉泉寺一事断不能叫严巍知道,不然盼璋剃度一事怕是不会顺利进行了,想到这里,薛观安竟然发现自己竟生出了一丝高兴。
他竟开始期待着盼璋剃度出家,这样盼璋就不会再与任何男子有牵绊,哪怕是她最惦念的严巍。
严巍冷冷瞧了薛观安一眼:“我要亲自说与她,劳烦大人去知会她一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