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君心难忘(二)(2 / 4)
当初盼璋曾也遭受这般,那时她尚不知其中深意,本想帮上一帮,但父亲态度强硬,她便偃旗息鼓,后来盼璋向她求助,她置若未闻,如今也轮到她了,当真是报应。
她突然想起当初盼璋被逼着改嫁翡炀时向她送来求助信,她只回了几个字:二妹,严巍已死,你既已同战王府交恶,如今孤立无援,唯有父亲母亲不会害你,莫要任性妄为。
沈华琼失魂落魄地回了院子,她突然想起三月前,翡诏被判流放,她收拾行装离开时,翡诏骂她:“沈华琼,你这般自私冷血,早晚会有报应!”
今晚,她彻底看透了沈钊的自私,也知道了当初的自己有多么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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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宫变后,翡珩殿下遗孤翡漼现世,年仅八岁的小儿,被陛下立为储君,太子旧部见到活着的翡漼,不胜欣喜。
曾任太师的郭毅再度出山,亲自教导翡漼,但郭毅已七十有二,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他便推举薛观安同他一起担任教习翡漼之责。
郭毅对薛观安有恩,此番盛情难却,他并未直言回绝。
见他有犹豫之态,郭毅又多劝几句:“如今朝堂动荡,陛下求贤若渴,小太子年幼,你若能把握住此机会,可是传世流芳的功业。”
“多谢大人提点。”
烛火摇晃,在墙上打出斑驳光影。
薛观安从前极少饮酒,但近来他时常将自己灌醉。
婚贴简易,是当初紧要关头时匆匆拟定的。
薛观安醉得厉害,婚贴上的字渐渐变模糊。
可他又再清醒不过,这场他一厢情愿执着的梦,该结束了。<
薛观安宿醉一场,第二天晌午,他收到了一封来自沈府的信。
他快速打开,看到信里的内容,眸光又暗淡下来。
来信的人不是沈盼璋,他自嘲笑笑,盼璋如今在南明,又怎么会从沈府给他送信来。
他将信随手放入炭盆中,信上的字尚未来得及被人细读,就化作了灰烬。
这封信并未在薛观安心中留下涟漪。
某个傍晚,薛观安用完晚膳,正要就寝,突然有人来秉,说沈府有人来府。
他冷眸:“请她回去。”
但不等仆从应声而去,薛府的大门被人闯了进来。
女子身披红色斗篷,月光中,整个人如寒夜里张扬的红梅。
曾经,薛观安很喜欢沈华琼这样张扬明媚的模样。
那也只是曾经。
他眸色未变,冷声对着下人道:“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他话里的冷意再明显不过,沈华琼满眼绝望。
“父亲逼我改嫁,如今我孤立无援,只能求助于你,如今月余已过,迟迟不见你来信,我便已经知你心意。”
闻言,薛观安冷冷看向沈华琼:“那你今晚贸然来我薛府是何意?”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沈华琼正说着,嘴角突然溢出一抹鲜红,她踉跄几步,跪倒在地。
薛观安上前几步,皱眉:“你怎么了?”
“我已决意赴死,观安,此生除了你,我再也不想嫁给其他人……今夜过来,只是想在死前见你一面。”
沈华琼伏在地上,口角的鲜血越来越多,突然,她骤然蜷缩身子,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昏死过去。
薛观安反应了片刻,快步上前,探了探沈华琼的鼻息,肃声吩咐:“去叫大夫来!”
……
沈华琼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她虚弱的从床踏上起身,还未坐稳,脸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你竟然去了薛府,若是这件事叫你父亲知道……你知不知道,若是当年的事叫旁人知道了,我们沈府还有你父亲的脸会被人耻笑!”
沈华琼目之所及,是裴氏厉色急声的模样。
她的亲娘,在她服毒自尽醒来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心疼她的安危。
“是他救了我?”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听她还在提起薛观安,裴氏怒意更盛。
“你不要妄想薛观安救了你,他就对你还有旧情,”裴氏的话如刺骨冷水,“昨夜你若死在薛府,这事儿传出去,没任何好处,薛观安救了你,悄悄派人送你回来,都是为了他自己。”
可沈华琼根本听不进去,薛观安现在是她唯一想要握住的稻草。
“你父亲叫你嫁给刘国公,也是为了你好,刘国公虽然年长些,但年纪大些也好,能纵着你,且刘国公亲自向你父亲提起此事,还答应接纳两个孩子,足以见得他对你的心意,这些日子琦丫头回来,话里话外都是对你归家一事的奚落,但若你嫁给刘国公,身份总是比她高,还是咱们府中嫁得最高的姑娘,你自幼一身傲气,总不能叫她把你比下去了,你听话些,不要再惦记着薛观安了,他同你二妹已成好事,且他如今对你无意,你又何必妄生事端。”
沈华琼听着裴氏苦口婆心的相劝,只觉得刺耳。
但她知道,如今硬顶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见她垂眸不在反抗,裴氏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抬手搭在她的后背,轻轻摸着,安慰道:“琼儿,你如今二十六,不再是小年纪了,且你也是做母亲的,你总得为两个女儿着想,不要再做傻事了。”
这样的话术,沈华琼曾听过,当时她尚且是旁观者,如今成为戏中人,只觉得后背被亲生母亲触碰处传来一阵令人寒战的冷意。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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