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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君知妻苦(三)(2 / 4)

“严巍。”

“嗯,又怎了?”

“母亲是为你担心,她在府中也很为难,她说的那些话……是场面话,你不要难过。”

沈盼璋想到刚才董氏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严巍,当时说的话应当是让严巍受伤了,她分明看到,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人,在董氏说了那句“像你爹”那句之后,严巍就仿佛被人兜头浇下来一盆冷水,瞬间熄火。

“严巍,以后别轻易生气了好不好,气坏了身子不就叫严玉书得意了。”

严巍低头,看向她牵住自己的手,在轻轻摇晃。

心间的干枯沟壑似有蜜水流淌。

“好。”

此后,王府破天荒消停了一整个月,直到那次,严玉书当众挖苦讽刺严巍无所事事。

起初,严巍冷眼瞧着严玉书,并未动怒。

可沈盼璋都看在眼里,这一个月,严玉书多次挑衅,严巍都不曾搭理他,而且严玉书说的也不是真话,严巍分明也在做事,府中一些铺子的陈年烂账,都是严巍在带人四处收账。

也不知为何,那日严巍忍住了,她却没忍住:“王爷让夫君收账,夫君这段日子一直没得闲,二十处铺子,都是陈年烂账,可是夫君能干,已经近半数……”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严玉书突然发狠瞪她。

严巍随即拍案而起,揪住严玉书的衣领,两人扭打在一起。

也是那次,严巍当众提出要搬出去住,当天便带她离开战王府,来了南巷这处宅子。

当天画押,当天入住,那日沈盼璋记得清清楚楚,严巍付银子时,翻遍全部家当,她提出用嫁妆,他不肯,说自己不吃软饭。<

“我的嫁妆,里面有半数是你给的彩礼,我们共同花这笔钱,不算吃软饭。”

“别说好听话,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你把我严巍当什么人了。”他说话时从不温柔,偶尔夹枪带棒,但她不是傻子,听得出他话里的深意。

最后,他将身上仅有的一块玉佩当掉了,换得这一处安居之地。

画押时写的却是她的名字。

“出门时太着急,有的是银子,这宅子太小了,暂且住下吧。”

可她知道,那大抵是他全部的家当了,他也有自己的傲气,在战王府时,除了每月的月例,他没再额外拿,哪怕是打理那几个乱糟铺子,他也不曾多拿一分一毫。

“你不用担心,你吃的那么少,我总能养起你,用不着花你的。”

“那好,那我的嫁妆,就留着给孩子当嫁妆。”她摸着肚子,那时一直盼着生个女儿。

严巍听这话,突然轻轻笑出声,抬手捏她的脸:“沈盼璋,你想得挺周到。”

那大抵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开心,也是第一次发觉,严巍长得很好,他五官随了董氏,生得很柔和,只是他不苟言笑,还总是绷着脸生气,瞧着戾气很重,不好惹。

搬来的第一个月,在严巍的打理下,小宅子被收拾的很好,门口放了两只石狮子,宅子里还中了许多花草树木,他常说不喜欢秋日和冬季,太萧瑟孤寂了,他喜欢春日和盛夏,所以院子中种得最多的就是冬青。

他问她还有什么需要的,她想起小时候羡慕三妹和四妹院中有父亲亲手搭的秋千。

“就这?”

那也是她第一次大着胆子对他说:“要你亲手搭的成不成?”

虽然被她使唤,但不知道为何他却更开心了,咧嘴笑着捏她:“都会使唤人了。”

给宅子题匾时,他写了“沈宅”。

“不要写沈吧。”她拒绝。

“为何,你的宅子,当然要写你的。”

她随口扯了句:“隔壁也姓沈。”

严巍没深想,思忖后,随即大手一挥,在纸上写了“玉宅”。

见她瞪大双眸,严巍颇得意:“怎么,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这个字,你以为咱们在战王府的“藏玉院”是巧合?那也是我特意改的字。”

自从搬进南巷,他的性子越来越平和,许是跟她待久了,他说话时也变得轻缓了许多,整个人越发温和。

一次饭后牵她在院中散步消食,他突然提起:

“你的小名是叫阿玉,我早就知道了,要不要猜猜我何时知道的?”

望着他的眼眸,那是他第一次明晃晃表达他对她的喜欢。

“阿玉,我很早就喜欢你了,谁知道你像个小木头,不解风情也就罢了,还每次见了我就怕,真让人恼火,”提起往事,他没好气的捏她脸,“你猜我是何时喜欢你的?”

沈盼璋思忖半天,摇头:“……猜不到。”

“真是小木头。”严巍说着,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低头吻她额头。

……

往事如云烟,缭绕心间,挥之不散。

从她回来,哪怕是认为她和薛观安“旧情复燃”,他气闷、恼火,却也不曾当真舍弃她。

如今她已经不是当年的木头了,又怎会看不明白他的心意。

早在见面第一眼,看到他的眼神一直在留意她额头的伤,她就心存疑虑了,他或许不是对她的信视而不见,而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他没看到那封信。

之后每次见面,她越发笃定,他一定没收到那封信,那封她写给他,说明事情原委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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