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爱妻改嫁(五)(2 / 3)
沈盼璋正欲回头,腰身突然被抱住。
她低头,看到腰间扣着一双白皙干净的小手。
“娘亲,孩儿今日挨了夫子打,掌心好痛,你帮我呼呼好不好?”
白嫩的手背翻过来,露出带有红痕的掌心。
身后的小孩带着哭腔:“娘亲,你不要孩儿了吗?”
旁边绿萍看着那及腰的小孩,原先只是远远打量,今日近看下,才看到这小公子不愧是夫人亲生,眉眼处跟夫人生得一模一样。
“……鹤儿。”
压抑的情绪溃不成军,沈盼璋转身抱住那小小的身子。
望着母子二人终于相见,追来的春芳也跟着潸然泪下。
……
回府的路上,沈盼璋低头仔细给面前的小手上药,看着上面的红痕,她心疼地呼了呼。
“可还疼?”
“有娘亲呼呼,不疼了。”
上完药,沈盼璋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轻声问他:“鹤儿,你还记得娘的样子。”
严文鹤点头。
“爹爹的书房里有好多娘亲的画像,之前我时常能看到。”但现在都被爹爹锁起来了。
听严文鹤提起画像,沈盼璋的思绪又有些飘远,严巍读书不好,但他却很擅长字画,只是他不曾专门向人学习,若有人专门教习,他说不定也会在字画上有一番成就。
刚成婚的日子尚算清闲,严巍闲来无事,便常常会摆案在院子里作画,作得最多的,便是她的像。
“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在书院?”
严文鹤这会儿已经擦干了泪痕,认真解释道:“我偷听到了奶娘和糕点铺子老板的对话。”
旁边春芳闻言,又惊又愧,沈盼璋对她投以安抚的眼神,她才安心。
春芳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小公子明明知道一些事,但是却还刻意瞒着王爷……真是人小鬼大。
“娘亲,这是我写的字。”严文鹤迫不及待向沈盼璋展示自己最好的一副字。
沈盼璋接过来,仔细端详,抬手摸摸严文鹤的小脸。
“写的很好,你爹爹的字最好,你还要跟他好好习字。”
“嗯,”严文鹤郑重点头,“我很听话,爹爹很疼我,书院里的夫子们也常常夸我厉害,我还会背好多诗,我以后每天都背给娘听好不好。”
马车停下。
“鹤儿,娘亲要跟你说……”狠心的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严文鹤心思敏感,看沈盼璋不吭声,他面上一行清泪滑落,却忍着不哭,只委屈道,“这是娘亲给我缝的衣裳,我很珍惜,我也很听话……”
沈盼璋心口钝痛,抬手将严文鹤搂进怀里。
“夫人,王爷在外面等着呢。”车夫出声提醒。
沈盼璋抱着严文鹤下了马车,还没站稳,怀中的孩子被人抢走。
她抬头看向面前黑着脸的男人。
严巍单手抱着严文鹤,怒视着沈盼璋:“谁准你见鹤儿的!”
沈盼璋怀里空落落的,她看向被严巍抱走的孩子,敛眉。
“鹤儿是我怀胎十月生的,你不能阻拦我见他。”她的声音一改往日的软弱。
严巍气滞,抱着严文鹤转身往荣骁王府走去。
严文鹤倒是乖巧,也不哭不闹,趴在严巍肩头冲她摆手,但还是没忍住悄悄抹泪。
这是刚才在马车里说好的,文鹤答应不会哭,她也知道严巍不会在鹤儿面前发脾气。
-
薛观安回府后,绿萍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他。
“嗯,我知道了,夫人可用膳了?”
“回来后就歇下了,自从见过文鹤公子,夫人状态就不太对。”
说完,绿萍看了看薛观安的脸色。
薛观安闻言神色微变,他起身往西厢房去,推开门,里面一片黑暗,隐隐传来啜泣声。
绿萍正要掌灯,薛观安抬手制止她:“你先出去。”
“好。”绿萍退出去,将房门关上。
薛观安缓缓抬步走至床前,在他记忆里,沈盼璋盼璋很少落泪,尤其是这两年,再难过,她都不曾再哭,也不会向人主动示弱,不论什么情况都会保持镇静,不会让自己失态,除非……
淡淡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榻上的女子面上,映出她脸上的泪光。
榻上的女子似做了噩梦,神色不安,呓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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