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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我就是喜欢他嘛(1 / 2)

叮当!轰轰轰!噼里啪啦……阵阵紧凑有力的鞭炮声打破了京城一座院落前的宁静。紧接着,喧闹的人声和杂沓的脚步声便一齐奔这院子里而来。

院门处,徐成和父亲徐祖茂一面作揖拱手,一面笑脸将前来道喜的贵客迎进院中。

昨日,殿试大榜业已贴出。徐成——这个来自登州海边的青年,成为新学学子中第一个荣登一甲状元之位的人。

“哎呀!恭贺新科状元徐老爷!恭喜徐老太爷!”

“哪里哪里?诸位大人前辈真是折煞小生了!”

院子里,徐成对着各位朝中显贵派来道贺的代表们深施一礼。

连忙伸手扶起徐成,一位文臣打扮的官员道:“非是我等虚伪奉承,实乃相公才高八斗,学贯中西。先前历朝状元登科之后无非是个六品翰林院修撰,可相公这状元竟蒙得皇恩浩荡,封了农工商部的员外郎,五品乌纱,实乃开创我大越立国以来未有之先河啊!”

“嗯!不错!不错!”

这官员的一席话引得众人无不点头称赞。

“自我大越改制以来,这农工商部一直都由原来工部的人代管,换汤不换药,如今徐老爷身为该部第一位入堂的新人,又精通西洋新学之技法,想来他日农工商部的堂官也非徐老爷莫属了!”话音未落,一位乡绅模样的人又恭维道。

“是啊!是啊!徐老爷真乃人杰!”

“将来必定平步青云……”

……

众人的贺喜之声被旋即而来的鼓乐渐渐淹没……

掌灯时分,徐家人围坐在茶案前。环视着这间不大的矮屋,徐成百感交集。

徐家虽祖上为官作宦,但毕竟破落有年。自己能有今日金榜题名,与父亲的养育教诲密不可分。

自从很小的时候,自己便跟着父母举家迁入京城暂住。为了养家糊口,供自己读书,父母几乎花光了本就不多的家当,开了这么一间染坊,辛苦做工,换些米钱。

自己在学堂学了西洋洗染之法,用在染坊,虽能收益好些,但终是下作苦行。今日一朝登入天子门堂,也算苍天有眼,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看了看身旁陷入沉思的儿子,徐祖茂和徐母对视一眼,语重心长道:“成儿,寒窗十载,一朝得中,想来这是你命里的造化和我徐家祖祖辈辈的阴德!”

“爹!娘!这里面还有你们二老二十多年来的含辛茹苦!如今孩儿中了状元,步入仕途,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二老的!”点头说着,徐成又握住了母亲那双有些粗糙的手。

看着已是啜泣的徐母,徐祖茂仿佛回想起了徐家祖上那一丝的荣光。那时先祖尽管官职不高,但好歹也是吃皇粮的,家中光景也定然不似眼前这般困难。如今自己的儿子高中状元,往后的日子一定大富大贵。

想必这就是光宗耀祖吧!

眨了眨眼,徐祖茂暗忖道。

“成儿,你虽有些文采和主张,但若是没了皇上此番天大的恩典,你也不会破格补上这五品的实缺。因此,你赴任后,一定要为官清廉,鞠躬尽瘁,不负圣恩!”

微微颔首,徐成想起皇帝开大越之先河般晋封自己为五品的员外郎,心中怎么也想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自己满门布衣,亦并非富商巨贾,每年染坊所入不过二十两上下,漫说未结识过达官显贵,就是连皇宫和各王公大臣府上的下人也不认识,怎么就这么得了皇帝的青睐呢?

可当念头再次掠过那日院中的情形时,徐成的身子猛然微微一抖。那日那姑娘就是宫里的,看那众星捧月的样子,不会是有些来头的吧?

清澈的天空下,徐成背对着英华宫的大殿,缓缓地向宫外方向走去。

方才进宫谢恩,皇帝给他留下了几乎难以磨灭的印象。除去第一次单独面圣时的激动与紧张,他对皇帝便只剩下由衷的崇敬与佩服。

这种情愫不光源自于皇帝对他的格外加恩,更是由于君臣交谈时皇帝流露出的那份家国情怀和富国强兵,中兴社稷的理想。

倘若按照皇帝的谋划,大越不出数年便会傲视寰宇,屹立不败。那时,天下必然大定,朝廷政通人和,黎民安居乐业。虽秦皇汉武,怕是莫过于此。

抬头仰望天空,他甚觉明亮无比,就像自己染的绸布一般。自己所通唯有西洋之技法,赴任农工商部后,定要竭尽全力,辅弼皇帝,不负皇恩。

皇帝必定对自己这个首任新学状元有着莫大的期许。对奏之时,自己从皇帝的眼神中已然觉察到了。可令自己感到不解的是,那如电的目光里,除了期待和鼓励之外,似乎还表露出另一层含义。那样的眼神该是长辈对晚辈才会有的,这么多年只有父亲才会这么望着自己……

“哈哈!你终于出来啦!”

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徐成的思绪。蓦地驻足抬眼,他只见面前站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孩子。

“你……竟然是你……”在微怔片刻后,徐成终于认出面前之人就是那日在自己院中拿走绸布的女孩,“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家啊!”

“什么?你家?”只是略一闪念,徐成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敢称宫里是自己家的女孩子,绝不可能是一般的宫娥,除了太后嫔妃,那就只能是公主了。

外传皇帝只有一女,封为长公主,莫非就是眼前的这位?

“你就是公主殿下?下官施礼了。”

“是长公主殿下!”笑着受了徐成一拜,曦月满眼欣赏地望着面前的新科状元,“不错!果然才智非凡!不枉我在父皇那儿为你讨了个状元郎!怎么样?这下能抵得了你那些上好的绸布了吧?”

一丝消沉忽地跃上徐成的眉梢。原以为自己这个状元是靠真才实学搏来的,不想竟是不经意间攀上的长公主的裙带。

“哎呀!我随口说说的!”觉察到了徐成的神色,曦月忙改口道,“我听说你的这个状元啊,可是让学部的好几位师傅少有的意见一致呢!他们几个联名向我父皇推荐的你!”

这番巧妙的“谎言”似乎让徐成找回了些许颜面。木讷点点头,他脸上倏然挂满了虔诚:“皇恩浩荡!下官必定鞠躬尽瘁,不负圣上知遇之恩……”

“好啦!我又不是你的圣上!用不着在我面前赌咒发誓的!”忽一转身,曦月仿佛对他的唯唯诺诺颇有些不受用。

从小到大,身边几乎所有的人都对自己这般如此,好不容易在染坊遇见这么一个不卑不亢的,不想中了状元后也不能免俗。

看着曦月莫大不满的背影,徐成一时无所适从。他倏然感到,自己冥冥之中和这位长公主相识绝非萍水相逢那般简单。或许将来,或许就在眼前,自己和她定会有……

“你在想什么?”

瞧着曦月转过身来又是一句笑问,徐成赶忙道:“呃……呃……回长公主的话,下官没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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