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杀了个洋人(1 / 2)
天入深秋,风逐渐冷硬了许多。树枝上那些零碎的破叶,被秋风吹得左右摇摆。陈继善最近有些头疼。从津门回来后,他的眼前总是浮现出儿子的身影。大越皇家水师的成军大典上,水师学堂的学员们个个兴高采烈,唯独陈晃一筹莫展。
他把儿子叫到身边,想问个究竟。可陈晃除了闪烁其词外就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大典上的事情太多,陈继善没太多的时间去关心儿子。他只能嘱咐陈晃用心刻苦,早日登舰服役。
夜深了,陈继善还是没有睡意。皇帝让他举荐公瑾号管带的人选,心中虽有几个名字,但他还是举棋不定。自动从津门回京,朝野上下不知多少人到他的府上打通门路,可他一律不见。公瑾号管带不同于其他官职,那是大越皇家水师旗舰的领军人物,若用人不当,他日海战便有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可能。稍有不慎,朝廷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建立的皇家水师便会毁于一旦。这个责任,他陈继善吃罪不起。
打开花名册,他见水师学堂呈上来的报告上,符合标准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付明铎,原东镇水师都督,能在黄承业麾下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想来必有一番手段。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最无可能。想当年大越朝廷夺了黄家基业。他身为黄承业的亲信,内心中会不会有帮助黄家恢复祖业的妄想呢?将皇家水师的命根子交给这样的人,显然后患无穷。
康墨维,从乾光元年起就一直担任津门水师副将,对各种海战战法了如指掌。按说他忠心可嘉,资历也够,理应是公瑾号管带最佳人选,可他偏偏是周正儒生前最信任的人。让他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会不会和自己唱反调呢?那样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宋语白,原是一个市井之徒。曼云陀兵犯津门那年,他凭着匹夫之勇,硬是靠着一条箭船冲出了曼云陀布下的天罗地网。让他这种有勇无谋的人担此大任似乎也不太合适。
楼炎冥,原籍关外。那儿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与苗人有些瓜葛,好像也不太可靠。
……
段清狂,看这名字便知绝非善类,想来也不好驾驭。
……
翻来覆去,陈继善还是觉得没有谁是绝对合适的。蓦地有些头大,他便合上名册,微闭二目。
“老爷!老爷!”
门外忽然传来的陈福的声音。那声音虽然很轻,但却显得非常急促。
“老爷!老爷!您睡了吗?”
陈继善一愣,忙睁开眼睛:“陈福!什么事?进来!”
陈福推门而入。陈继善见他披着外衣,趿拉着鞋,不禁疑惑。这么晚了,他匆匆忙忙来见自己干什么?
“陈福,出什么事了吗?”
陈福一脸的惊慌失措,连说话都结巴起来:“回老……老爷,大事不好!少爷让津门府下了大……大狱!”
陈继善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再说一遍!”
陈福咽了口唾沫:“回老爷!少爷犯了法,被津门府抓进大牢里去了!水师学堂派来报信的人就在院子里!”
“犯了什么法?”
陈福颤微微答道:“杀人!”
陈继善的心狂跳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端端的儿子,怎么平白无故地杀人了呢?
他又想起陈晃那张惆怅的脸。难不成在学堂里与人发生口角,失手误将人致死?嗨!打死人又如何?在大越的地界上,谁人能与我陈家打得起官司?大不了多赔几个钱就是了。
想到这,他稳了稳心神,慢悠悠地问道:“杀了什么人?”
陈福空张了半天嘴,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洋人!”
陈继善的脑袋嗡的一声!
中元得知此事时已是第二天的早上。那时,他正和晓遥与曦月用早膳。晓遥的吃相让他想起一个人。
“你很像景云!”
“景云是谁?”晓遥放下筷子,顾盼流转。
中元知道自己失言了。他不想把自己那段风流的往事讲给晓遥。可晓遥一个劲的追问,中元越不说她便问得越紧。
没办法,他只好一五一十地把江都的那件事说出来。
“那个叫王海洋的家伙真是个坏蛋!”听完了景云的故事,晓遥满脸的愤怒,仿佛受害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一想到琳姐姐,她又难过起来。原来她还是有那么多的故事,怎么从来没和自己说过呢?
“你怎么还去过那种地方?”晓遥忽地缓过神来,目光停留在中元的脸上。
中元有些慌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父皇!什么叫头牌?什么叫清倌啊?”
曦月这一问惊得晓遥一身冷汗。她忙拾起筷子夹了一块饽饽喂到曦月嘴里。
看着晓遥那一脸的窘迫,中元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孟祥童来到中元身边。
“万岁爷!老大人求见!”
这大清早的他来做什么?
中元忙让孟祥童将陈继善宣入。
“臣给皇上和娘娘请安!”
晓遥见父亲来了,下意识地站起身。
“老大人平身吧!”
“谢皇上!”
陈继善刚站起来,曦月便从晓遥的腿上跳下,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外公!”伸手去扯陈继善下巴上的胡子,曦月的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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