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谪龙说 » 第27章

第27章(2 / 5)

别人可以不认得,他如何能不认得:“岳丈……岳母、你们怎么……”

旁边的苏子白不失时机地补上一句,道:“这位夏老爷,您为何不问问你的好侄儿做了什么,要不是我们来的及时,您的岳丈岳母,只怕给人活活打死了,我还以为你们夏府的规矩是这样的,原来不是吗?”

“是谁……”夏昕的目光散乱,最后落在台阶下的夏芠身上。

夏芠道:“我……”他的手摁了摁脖颈,似乎不太舒服,心中只当是被初守所伤,哑声道:“是底下人所为……我不知情。”

初守在旁看到他的动作,也听出夏二爷的嗓子开始哑了,越发期待。

只不过夏芠这个明显的借口,夏昕竟毫无阻滞的立刻相信了。

他陪笑道:“岳丈你们怎么来了,为何没叫人告知我?”

霍老爹脸上还带着伤,向着他冷笑了声:“不敢呢,夏家这府门高的很,我们进不来,也没人肯给我们传信,着实劳动不了您!还好没葬送了这一条烂命,至少能见到我们紫儿!”

夏昕的脸腾地红了,他虽则愚蠢,毕竟还是个知礼要脸的人,当面给自己的岳丈如此说,自有些受不了。

大老爷夏昕见这枚棋子不太顶用,皱了眉,他道:“一点误会罢了,也值当闹起来,今儿是府里的好日子,又有娇客上门,为什么不能顾全大局。”

他的眼睛瞥过夏楝,意有所指地说道:“你既然回来了,就该守家里的规矩,外头学的野性习气收一收。还有这些人……若是为护送,已经到了家门,且自去,不送!”

他甚至不愿意多抬眼看看初守等人,先入为主地认定了是些夜行司的莽夫而已,连应酬都懒得,只想尽快打发了了事。

初守挑了挑眉,苏子白笑道:“这是要打发了我们?好体面的夏府,避重就轻、卸磨杀驴用的溜啊,也难怪夏二爷最会颠倒黑白、目无尊长,原来是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梁歪。”

初守觉着该给苏子鼓掌,好多四个字儿的,还是有学问的人好,骂人都骂的这样有节奏。

夏昳是夏府中老太爷底下第一人,平日说一不二,又因为家里有个“天官”将出世,多年来一直被众人奉承,眼睛几乎长在头顶,哪里听过一句歪话。

如今当面被这样说,顿时怒恨起来:“放肆!”<

初守佩服归佩服,却还担心苏子白的话太过文雅不够简单直白,怕这些混蛋听不懂,便张口骂道:“老东西,别以为上了年纪就倚老卖老,要真这样,许愿池子里的千年王八比你值得尊敬多了,告诉你!老子从不吃这一套,你再敢跟我拿腔作调,我管你是什么夏府上府,立刻拆了你这府门的招牌给你当棺材板子用,信不信?”

夏昳被喷的狗血淋头,气的几乎倒仰。

但他倒是精明,看出初守苏子白不好惹,于是转向夏昕道:“你听听,你听听你的好女儿带回来的这些人,她……她安的什么心,是想回来祸害我、祸害整个夏府不成?你还不管管?!”

夏昕正欲开口,初守却早看他不顺眼,扭头不耐烦地呵斥道:“你也闭嘴!说了他没说你是不是?老子的拳头可认不得你是谁,你要想挨揍就直说!必然成全你!”

府门口的气氛简直凝固。初守心想:“他娘的还是这样管用。”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笑说道:“嗐,都是自家人,不值当的闹些别扭……今儿又是大喜的日子,紫妹妹……咳,我是说楝妹妹又回来了,更是喜上加喜,大家不如别站在这儿了,到府内说话才是正理。”

开口的正是夏芝的妇人陈少奶奶,她陪着笑,眼珠在众人之间转动,竭力想打破这个僵局。

夏芝被提醒,也忙道:“正是呢,府里还有诸多亲眷宾客……父亲不如先行回去陪客,这里有二叔跟我们在就成了。”忽然又想起来,便对池崇光道:“妹夫……你看、府里都在等你,不如咱们先入府行礼?”

夏昳哼了声,狠狠地瞪了夏昕一眼,他先前是听长子夏芝来报说夏楝回来了,还有霍家的人,在门口闹的不像话,而眼见新郎官也到了门前……这才出来瞧瞧,本以为自己出面,自然立刻摆平,没想到反吃了一鼻子灰。

他按捺怒气,也看向池崇光跟四爷,道:“贤婿,莫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这大喜的日子。请吧。”

池崇光将动未动,街道上一阵吵嚷,苏子白探身一看,笑对初守道:“阿图他们来了。”

一辆马车正拐过街头,几个守在那里的家丁试图拦住,却被前方的一个大个子一手一个,抓小鸡般的左右扔开。

这来的马车并不豪华,虽不算简陋,但至少跟停在夏府门外的那些豪车不能相提并论。

马车径直来到夏府门外,黑犬阿莱迫不及待地跳下地,随之是珍娘,邵熙宁在最后下车。

阿图走到初守跟前,旁若无人的说道:“百将,刚才你走的好快,是用了什么新会的身法么?我正要来追你们,又听见他们在叫我,只能先回去赶车了……”

说话间,忽然看到受伤的霍老爹,以及嘴角带血的夏芠,眼珠一瞪:“打架了?怎么不等等我?”

珍娘跑向夏楝,忙着道:“少君还好么?这两位……必定是外公外婆了。我是伺候少君的丫鬟名唤珍娘,给您二老见礼。”

两个老人家未来得及开口,阿图听了个正着:“什么?外公吃了亏?是谁动的手?给老子站出来!”

他本就生得雄壮,铁塔一般,微微发怒,气势惊人。

苏子白笑道:“你来迟了,少生事,若要你动手,这府里真的要喜事变丧事了。”

池崇光的目光从阿图身上转向苏子,最后落在初守面上:“这位百将,不知如何称呼?”

初守道:“怎么,你是记仇了想报复?”

池崇光凝视他桀骜不驯的双眸,道:“听闻行伍中有一人,只带三百铁卫,便能杀穿北蛮五千甲兵,救出千余启朝百姓,号称打遍边营九卫,北关第一人,百将之首……”

苏子白跟阿图等都笑而不语。

初守故意露出一副无辜无知的懵懂神情,道:“咱这么有名的吗?不知道啊,你们听说过没有?”

苏子白笑道:“嘿,谁叫百将是这样淡泊名利的人呐。”

初守摆摆手道:“虚名,虚名罢了。”

池崇光跟他身后的四爷勃然色变:“你果真就是初百将?”

初守道:“别来套近乎,今日咱只是护送少君回府的护卫而已,哼……谁要跟她过不去,咱就跟谁过不去。”

池崇光的心底五味杂陈。就算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但北关第一的传闻,他却无法不知不闻。

夏昳那边见突然又来了这许多人,又看池崇光根本不理会自己,反而冲着个武官寒暄,实在挂不住脸,索性一甩袖子先行入内。

夏昕惶恐地弯腰恭送兄长,又回头看向夏楝,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自打夏楝出事后,坊间各种传言,除了被拐子拐走的猜测,传的最广的,却是“私奔”一说。

本来事发之后,夏府派了不少人手去找寻,可随着这种传言越演越烈,他们便不敢再大张旗鼓,只暗中派人,可也总无下落。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