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4)
旁边一名跟着崔长老的执事,被初守打的折了手臂,忍着痛道:“监正,先前夏天官说什么斩妖邪之首级,且还未曾兑现,只怕是大言不惭之辈……又同这半妖之人交情莫逆,且要提防,别是……别有用心……”
他说到“半妖”之时,察觉夏楝的眼神变化,当下忙向着崔长老身后一躲。
沈翊轻哼,他身旁那女子执事语带讥讽地笑道:“先前阁下只在夏天官的道域中博生博死,自然不知道观星阁内新传出的消息了。”
谢执事也说道:“嘿,中洛府的最新消息,那妖邪已经被斩杀当场!两位天官已经表奏……”
那人惊愕之余,仍是不服嘴硬道:“就算、就算真有其事,也未必是夏天官所为……或许是路过的什么高人……”
大家听见,但凡是明事理的人都有些恼怒。
初守更是有些按捺不住:“刚才就该先打你的嘴!”
夏楝并不理睬众人,抬头看向夜空,似笑非笑道:“哦?到底是什么路过的高人呢?我倒也想一见。”
话音未落,就听见剑气破空声响,一道银光自雪色中杀出,自带一股凛冽威慑之气,直奔此处而来。
谢执事满眼惊喜,大叫:“一捧雪……”
转身间,一捧雪已经飞驰而至。随着越来越近,众人都惊骇地发现,原来一捧雪剑身上缀着一颗硕大的妖首,之前在夜色中未曾发现,随着靠近,才显露出来。
可怖的妖首自黑夜中现形,一瞬竟不知是否还活着。
崔长老众人被惊得骇然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夏楝一招手,一捧雪直接飞到她的掌中,她手腕一抖,那硕大的妖首坠地,眼若黑色铃铛,牙如锯齿锋利,面目狰狞,仿佛随时都会跳起来,择人而噬。
夏楝掌中微光隐现,在一捧雪剑身上抚过,挽了个剑花,才倒提剑身递给谢执事:“幸不辱命。”
谢执事双手接过,微微躬身道:“与有荣焉。”
刚回了剑鞘,旁边一位跟他相熟的执事拉了拉他,谢执事回头,那人道:“谢兄,你的福缘真真令人惊羡。”
“何意?”谢执事懵懂。
那执事满脸羡慕,道:“难道你没看出来,你的一捧雪,已然有了神兵之气。”
谢执事心头一凛。一捧雪本就算得上是绝世好剑,只不过只有半分的法宝之姿,连法宝都算不上,怎么竟有神兵之气?
那人道:“你方才只顾看夏天官去了,没留意剑身上的气息。夏天官虽是借你的剑,但也是成全了一捧雪,你以为,斩杀大妖的机会是每天都有的么?斩过大妖、沾了妖血的兵器,剑身自带煞气,假以时日,必定大有造化,已经是半步神兵了……假如谢兄不信,为兄可以跟你交换,你先前不是眼热我那把初雪么?”
谢执事先前确实曾眼热别人的神兵利器,如今听了这话,哪里还有觊觎心思,把一捧雪紧紧抱入怀中道:“不要打我的主意。这是夏天官给我的机缘。强抢无用,谁也不换。”
妖首就在面前,崔长老一干人又惊又惧,彻底无言。
沈翊笑道:“方才杨执事等人也都说了,夏天官初到监天司,就给了这样一份大礼,又解除了中洛府的灾厄,更不必提她先前的功绩……其中也不乏初百将的相助,如此一来,功过相抵,且各位先前也应了夏天官的话,道域中的已见高低,过去一页,也该掀开了吧?”
崔长老众人无话可说。虽然心底仍有些许不忿,但见识了夏楝的神通,又才被初守教训了一顿,再纠缠下去就确实有失身份了,也自无用。
沈翊道:“既然无事,各位且都散了吧。”
侍从过来,试着去抬妖首,只觉着极其沉重,须的两三人一起用力,竟不知那细细一把飞剑,是如何顷刻间穿越千里,把这头带回来的。
沈翊又打了一道封印在其上,才命抬走放入藏宝阁。
大家皆都行礼后,三三两两退开,只有太叔泗谢执事等少数几人还在。
沈翊道:“夏天官,观星阁上坐坐如何?”
大家重新入内,侍从送了新茶上来。夏楝喝了两口,沈翊道:“夏天官已然奉印,此番进皇都,机会难得,是不是也可借机选一位执戟郎中出来?”
夏楝一顿。初守就坐在她身旁,正也捧着一盏茶,闻言也看向她。
沈翊不动声色道:“夏天官心中可有中意的人?若没有……尽可以在皇都挑选,就算监天司这些人,你也都可以选……但凡入了眼的。”
夏楝道:“此事,不急。”
太叔泗仿佛看出了沈翊的意思,便道:“若说是挑选执戟,我最有经验,千万不要选如同夜红袖那样野马一般的,平日里动辄对我呼喝欺压……要选就选个……”
他还没想起来,冷不防谢执事道:“中洛府刚陨落的蒋天官的那位执戟就很好,从年少时候相识,形影不离,相伴了一生,最后两人也是携手而归,又何尝不算是一段佳话。”
太叔泗心中差点儿给谢执事喝了一声彩,面上笑道:“正是如此,他们两个也算是一生的知己莫逆了,羡煞旁人。”
初守脸色变来变去,忍不住说道:“你们说什么知己,怎么听着这么古怪,倒像是夫妻一样……”
谢执事听不得这话,啧了声道:“休要亵渎……天官跟执戟之间相处,自然有许多种的,如司监跟红袖这样互不对付的有,如蒋天官跟他执戟这样相交莫逆的也有……当然,还有更多执戟为了天官殒身的也有……总之要挑个极好的,夏天官若是答应,我心中倒有几个不错的……”
初守竖起眼睛暗暗地瞪向谢执事,谢执事偏是心大,完全不受影响。
沈翊呵呵笑道:“夏天官说不急,兴许是心中已经有数了。哦……对了,先前宫内来的消息,说是廖少保已然醒来……只不过仍是体虚,还要在宫中调养两三日。”
夏楝道:“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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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守却说道:“我不懂,你们选执戟者,是什么人都可以?难不成……廖叔都行?”
他只是因为沈翊提起了廖寻,就随口做个比喻,毕竟廖寻位高权重,按理说是绝不可能成为执戟的,所以拿他举例。
谁知夏楝跟沈翊脸色顿时都变了,两人飞快地交换了眼神。
初守道:“怎么,不成么?那这不是还有门槛的?不是哪个人都行。”
冷不防沈监正道:“廖少保……又有何不可。本朝历史上,可也还有一位皇子为执戟的。”
初守张了张口,心底蓦地掠过那个被自己打碎了的雕像:黄渊止。黄姓,国姓。
他的心跳了几下,不知为何竟觉着呼吸困难,便起身走到栏杆前,看外头的飞雪,趁机大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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