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崔长老言之有理,他有功于朝廷是一件,但犯法违例也就在眼前,岂能混淆一谈?”
夏楝看向初守,望着他颈间忽隐忽现的斑纹,以及那时而现形时而隐没的耳朵,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仰头看向那几位出声的长老,夏楝道:“好吧,我可以给众位一个交代。”
大家诧异地看向她,夏楝道:“都有谁觉着,他今夜所犯之错,罪无可恕的?”
风雪声中,寂静一片,而后先前带头说话的那几位道:“我等都认为如此,夏天官想如何?”
夏楝道:“不如何,只是想给各位一个机会。”
众人越发莫名:“什么机会?”
夏楝道:“他就在这里,各位一起上,尽尔等所能,只要将他拿下,便任由各位处置。”
一片吸气的声音之后,是轰然而起议论声。
太叔泗着急道:“紫君不可!”
这如果两方打了起来,不管是哪一方伤损,都不好收尾。
谢执事也不由地说道:“大家以和为贵,何必打打杀杀的呢?”
沈监正抬手轻轻地打了个手势。
太叔泗只得噤声,谢执事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
夏楝一笑,转头看向初守道:“待会儿你不必忍,不过尽量别伤他们性命,知道么?”
初守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夜影中看来,仿佛是猛虎在侧,却完全是惊奇天真的眼神,仿佛在问她是不是真的。
“罢了,也无须表态了,”夏楝抬头看看天色,道:“正好儿还有些时间,那就开始吧。”
在场的众人都莫名,为首那崔长老几人还要再问,只听夏楝道:“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道域,开!”
随着眼前一道白光,所有对于初守心怀敌意的长老,执事,监臣等,来不及反应,已经尽数进入了道域之中。
太叔泗跟谢执事等大概七八人,是真正心服夏楝的,所以连带对于她护着的初守,也带有一种天然好感,就算看到初守闯入、伤人,毁雕像,却也觉着罪不至于雷鞭刑罚。
除了这些人外,其他想要处置初守的,无一例外,已经尽在道域之中。
但他们自己却不觉着有什么变化,就仿佛依旧还在原地,只不过正欲围攻初守。<
太叔泗深吸一口气,却听沈监正道:“今夜真是叫老夫大开眼界,不过也正好儿,可以给这些坐井观天的家伙们一点儿教训。”
“监正不怪我自作主张?”夏楝问道。
沈监正笑道:“你能够叫他点到为止不伤人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我怪你作甚。”
夏楝一笑:这位沈监正,倒果然是个妙人,有眼光,有格局,有道行。
除了他们两人,其他在场众人尽数失声。
就连太叔泗谢执事众人,都无法开口,因为他们眼前所见,简直叫人目不暇给。
所有的执事监臣长老等,已经尽数向着初百将动起手来。
初守被围在中间,虽似人身,却又似虎形,被这几十人围困,却丝毫困窘之态都没有,腾挪纵跃,进退有度,他手中并无兵器,只靠一双肉掌,暴风骤雨般倾泻,刹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已经倒下七八人。
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也是目睹了这番场景的同时,太叔泗才见识了初百将真正的战力……不,不对,之前他认识的初守,只是肉身凡胎,全靠一身超绝武力,可是在觉醒了血脉,又经过天雷的淬炼之后,他身上已经俨然多了一层神威,一层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天然神通。
如今他再不收敛,气场打开,威压慑人。
沈翊打量着,又对夏楝道:“你很在意这位?”
夏楝道:“自然。”
沈翊道:“方才众人言语威逼,他却能因为你而克制杀性,但你却担心他因此而挫了锐气,从此都会不自觉地低人一头,故而开了道域叫他释放煞气……也算是苦心孤诣了。”
夏楝微笑道:“到底是监正,目光如炬。”
“那你想如何终局呢?就算给这些家伙们一点儿教训,事后他们还得哓哓不停。”
夏楝道:“为何听监正的意思,像是有什么建议?”
“确实有个法子,可以解决此事。”
“洗耳恭听?”
沈监正的目光,掠过那已经化为齑粉的雕像,说道:“监天司的规矩,是对外的,倘若这位百将成了自己人,那这规矩自然可以放宽。”
夏楝也留意到他的眼神:“监正是说让他成为……”她没有说完,只皱眉道:“怕是不成,他是极自傲的人,除非他甘愿,我不会如此勉强他。”
沈翊惊奇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又不曾问过他,怎知道他不愿意?”
夏楝欲言又止。
“亦或者,你又怕重蹈覆辙?”沈翊淡淡地冒出了一句。
中洛府。
巨型的天蝼舞动利爪,势不可挡。
负伤的天官兀自不肯轻退,生生挡在天蝼奔逃的路上,因为他知道一旦闪开,天蝼冲出去,一击之下便是好几条无辜人命。
黑夜中,天蝼的通红双眼如两盏巨大灯笼,向着他张嘴,口中锯齿格格有声。
执戟郎中挡在天官身前,看出天官的死志,他咬紧牙关,提剑跃起,直冲张牙舞爪的天蝼的嘴边,竟是要同归于尽的打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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