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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3 / 4)

初守听的眉头大皱,小孙列举的这三个夏楝里,没一个说的准的,第一个倒有些是她,只不过把廖寻倾倒?且罢了。

后面这两个……他寻思了一下,多半是有人看见过太叔泗,把他认成了夏楝,最后那个,多半应该是珍娘了。

初守笑着晃了晃酒杯,道:“你们说的都不对,还是别乱猜乱想了,猜也猜不到,想也想不出。”

方卫尉看了眼白惟,略带小心地问:“小五爷,你跟夏天官很熟?”

初守面上掠过一丝笑意,道:“还成吧。”

小孙瞪大了眼睛看他,道:“那……”

初守却道:“今日怎么只有你们几个来了?”

方卫尉面上掠过一丝尴尬,小孙眨巴着眼道:“哦……他们都忙,当值的当值,外放的外放。”

初守环顾众人,道:“我记得,萧六是给调回京内了,他如何了?”

方卫尉看了眼朱主事,含糊道:“萧六……听闻他先前醉酒后打了上司……好不容易脱罪,近来不曾看见了。”

忽然朱主事道:“什么不曾看见,他如今在码头上抗包,只要去南门望一眼就能找到,断了臂的人去抗包的,他是独一个。”

初守脸色大变:“什么?”

小孙跟方卫尉神色有些不妙,朱主事却冷笑道:“不然呢,他在边军里残了,脾气又倔,不知道讨好上司不说,反而得罪死了……他又没有后台,不治他的死罪已经是侥幸了,还能如何?”

初守的眼神如刀,盯着方卫尉,又看向小孙,两个人都不敢跟他对视。

最后,初守望着朱主事:“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就没管过?”

“我凭什么管啊?以前跟他玩得好的又不是我,何况萧六也看不上我……”

方卫尉道:“别说气话!”他拦住朱主事,对初守道:“我们也想管来着,但是皇都的官场错综复杂,我们的情况你都知道,没什么过硬的人脉关系,起初给他找了几个,萧六不愿意,他不肯承我们的情,不过我知道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他厌倦了……就算再安排一个地方给他,他依旧有看不惯的事,依旧是要得罪人的,他不乐意用那些忍气吞声得来的窝囊钱,倒不如去使力气痛快。”

小孙也道:“我隔三岔五去看他一次,买些肉酒之类,给他钱他是不要的……我也没办法。”

初守的脸色越来越差。

朱主事道:“这都是他活该,看着人家去了边军,他也一股热血地跟着去……谁知断了手臂,又没门路,脾气又坏,无非是忍气吞声罢了,怎么活着不是活,偏他硬气,这种不识好歹的人……我看他迟早晚要累死在那里!”

话未说完,初守猛然起身,隔着桌子将他揪住:“你再说一句试试!”

桌上的菜盏有的被带翻了,方卫尉跟小孙急忙起身劝阻,朱主事却道:“我哪一句说的不对么?这世道就是如此,他不肯弯腰,就吃苦啰,他要跟你一样也有个当镇国将军的父亲,自然就不用残手,就不用落到这种地步……却偏自不量力地跟你学……”

初守挥拳,打在了朱主事的脸上。

朱主事横飞出去,手在嘴边一擦,一手的血:“你、你敢打我,你以为你还是当初不可一世的小五爷么?”

初守道:“老子打你,不是因为是什么小五爷,打你就是因为你嘴贱!”

“我说错了么?你倒是说说看,你不就是仗着你爹是将军……先前在京内,又去边军,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初守冲过去又要打,给方卫尉一把搂住:“小五爷,不要冲动!”

白惟跳起一边儿上,静观其变。初守气的胸口起伏,终于他抬手解下腰带,又去解衣领扣子,仓促中无法解开,便用力一拽。

三个人都呆了,不知他要如何。初守把衣裳用力往下一脱,道:“看清楚了!”

白惟在旁边屏住呼吸。

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初守颈间那几道未曾愈合的划痕,那是在崀山上被那妖豺毒爪所留,虽被夏楝用了灵药,但依旧可见几道痕迹,狰狞可怖,一看便能想象当时的情形是如何凶险。

但这只是开胃菜,他胸前的箭伤,胳膊上的刀伤,背后更有数道看不清是什么留下的痕迹,除此之外,还有似乎是麟甲碎片刺过的伤痕,简直触目惊心。

“老子是去玩命的,你当我还是当初不懂事的小五爷么?这么多年,老子都是生生死死走过来的,不是你想的去花天酒地了。让你看这些,是让你知道,萧六跟我的心思是一样的,我们不是为了别的……这世上总有弯不下腰的人,总有不计生死一腔热血的蠢人,他们可以说自己蠢,但你不行!因为你不配。”<

方卫尉跟小孙忙过来,为他整理衣裳,一边安抚:“消消气!”

初守却盯着朱主事道:“我记得你,当初桃花落难的时候,你也肯站出来帮她……还以为你是个好人,现在看来,那点儿良心只怕早就丧没了。”

朱主事的眼睛蓦地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初守。

初守道:“北关的人不晓得我的身份,我从没有靠过我爹,至于你……就算我现在只是光杆一个,是地上爬的乞丐,该打你也照样打你。”

他说完后,对方卫尉道:“喝够了,我走了。”

不顾两人的挽留,初守迈步往外走去。

朱主事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微微闭上双眼。

方卫尉已经追了出去,小孙慢了一步,回头望着他道:“小五爷是什么样难道你不清楚?你何必说那些话?你看看他身上的伤……他能活着回来可算是命大!你忍心……”

他红了眼圈说不下去。

“我不是,我只是气……”朱主事后悔不迭,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我他娘的……果然嘴贱的很!”

初守跟白惟下了酒楼。

方卫尉追出来:“小五爷……”

初守回头道:“改日再聊,我去办点事。”

他一抖缰绳往长街而去。

行了一段距离,白惟道:“所以……那个桃花是谁?”

“你为何这么关心?”

白惟试探问:“该不会是你……年少时候的心上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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