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4)
就在众人都已经把此事淡忘了的时候,惨案再度发生。
本地的县令并县尉一干人等,当夜于县城的大槐楼内饮酒,不知被何人闯入,屠戮了个干干净净。
每个人都是断头裂身,死状惨不忍睹。
本地县衙无法解决,惊动了神木府的天官,勘查追踪之后发现,动手的竟是那原本逃脱失踪了的武夫。
只是那武夫俨然似没了生机,显然是化成了妖邪,而且极擅长藏匿之法,一时竟无法追寻。
天官怕又生事端,因此才上奏监天司请求协助。
正好监天司里有几位也想把太叔泗从擎云山事件中调离,便选中了太叔泗。
谢执事顶替了太叔泗,跟夜红袖来至槐县后,先去案发的大槐楼内勘查。
这大槐楼因为楼前有一棵极大的槐树得名,甚至这槐县的的名字,也从这棵百年古树上得来。
槐树极高大,三人合抱才能围的过来。这大槐楼有三层,它却比楼还高,遮天蔽日,仿佛一把天然的大伞,枝桠向着空中攀张而去。
虽然入冬,可树上的绿叶却并未尽数凋零。
谢执事两人进了楼中,刚踏入,只觉着冷气扑面,阴气森森。
夜红袖面不改色,四处逡巡。
谢执事却变颜变色,站在门口处,张头张脑,不愿入内细看。
夜红袖走了二层楼,低头往下,见谢执事怀中抱剑,兀自立在原地,她便说道:“平日里四处找寻踪迹,可是天官的职责,我只负责斩杀的。”
谢执事向上挤出一个笑脸,道:“能者多劳,有劳姐姐了。”
夜红袖的眼珠凸了凸,觉着这个家伙跟太叔泗是完全不同类型,太叔泗的不要脸明晃晃露在外头,这家伙的不要脸是暗搓搓藏着的。
她跳上三层统看了一遍,没什么线索。便直接从三楼上跃了下来。
落地无声,却把谢执事吓了一跳,赶忙奉承道:“执戟者的武力都这么高么?”
夜红袖不理他,说道:“这儿找不到,接下来如何做?”
谢执事揉揉鼻子:“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这儿的味道怪怪的。”
夜红袖先前只嗅到一点淡淡的血腥气,大部分是阴魂残留的怨气,还以为谢执事是不习惯,便道:“你们这种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怕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谢执事道:“好说好说,始终不如天官们经验丰富。”
夜红袖哼了声,突然道:“你觉不觉着有点怪。”
“怎么怪?”
夜红袖道:“我们都来了半天了,怎么神木府的天官跟执戟者,没来见我们呢?”
谢执事想了想,道:“许是还不知道我们来了?”
夜红袖道:“这不可能,他们十万火急的求援,必定留意县内的灵力波动,我们又没有隐藏行迹,他们怎会不知。”
就在此刻,谢执事转头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响动?仿佛从刚才一直在响。”
“哪儿有,你疑神疑鬼吧……”夜红袖不以为意,可菜说完,耳畔果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声,她竖起耳朵,道:“这是什么……念经?念咒?”
谢执事转头四看:“这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夜红袖皱眉:“不对劲……快离开这里!”
两个人正欲离开这大槐楼,却发现入口大门竟不复存在。
刹那间,原本死寂的楼内,景色突变。
明明是大白天,光线却迅速暗淡,似乎阳光在瞬间撤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安的红色气息,这红色的煞气在楼内徘徊涌动,犹如无形的藤蔓蜿蜒,依稀似有骇人的鬼哭阵阵,阴风荡起,仿佛有无数阴魂开始出没。
整座楼在刹那仿佛成了一个无形的炼狱樊笼。
耳畔的诵经声越来越大,但不是夜红袖跟谢执事所熟悉的那佛家或者道家的经文,而是完全听不懂的……而且令人心跳也随之加快。
两个人即刻背对着背,警惕防范,忽然谢执事道:“你看!”
夜红袖扭头,惊见从大槐楼的门口处,显出一道身影,那身影极高大,杀气腾腾,看不清面目,但能瞧出,是一尊实打实的凶煞神。
“这是什么东西……”似尸非尸,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又不是崔三郎那种尸僵。
但比尸僵看来更厉害百倍。
诡异的诵经声中,那东西缓缓向着两人走来,随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谢执事几乎腿都在打颤。
原来那并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尸僵,而只是一尊……双眼空空洞洞的骷髅。
白骨森森的右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刀,刀刃上还有黏湿的鲜血正往下滴落,左手则提着一物,谢执事无意中瞥了两眼,顿时惊叫起来。
被这骷髅提在手里的,竟是一个正滴滴答答淌着鲜血的头颅,最可怕的是,在谢执事看向他的时候,那头颅突然睁开了眼睛,流着血泪的眼直勾勾地望了过来,口中发声道:“你看什么?”
此刻,谢执事魂飞魄散,再度后悔自己为何要自讨苦吃。
太叔泗往槐县赶来的时候,夏楝跟石内侍初守一行,借用传送阵来到了中燕。
对于初守而言,这真是难得新奇的体验。
虽然他之前来过几次中燕府,但如此前来,还是头一次,且快的很,原本要一两天的路程,不过一刻钟,人已经到了。
这法阵的一端设在燕都之外,本地的天官早预备着迎接,不是别人,还是旧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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