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初守失笑道:“去你的吧,少在这里咒我,还老虎呢……更像样了。”
程荒自去找苏子白交代,初守独自坐在书房中,望着外头一点皎然月白。
无端端就就想起在素叶城夏府、跟太叔泗腾霄君对谈的那个夜晚。
也不知道夏楝如今到了何处,现在在做什么,那小丫头会不会也跟他一样,偶尔间会想起他来?
他盼着她能偶然想起,可又觉着以夏楝那冷冷淡淡的,怕是不可能。
自己只怕是在痴心妄想。
迷迷糊糊的,初百将打了个盹儿,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正半梦半醒中,一道冷风从外吹进来,门口处有人影若隐若现。
初守浑然不惧,喝问道:“什么人鬼鬼祟祟。”
那人笑了声,道:“初小子,你如何不认得我了?”
初守揉揉眼睛,却见门边那人,铁甲戎装,身材魁梧,面上好大的一副络腮胡子,他蓦地叫道:“武二哥!”急忙站起身来,迎了过去。
那武将向着他一拱手,笑道:“我还以为你这小子忘了我这个哥哥呢。”
初守扶着他的手肘,上下打量,喜出望外道:“武二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脑中恍惚,仿佛想起什么,又赶紧一摇头挥去,只说道:“没想竟在此见着,我着实太高兴了些!你是怎么来的?”
武将站在廊下灯影处,面上神色半明半暗,笑望着他,道:“我能来此,也跟你这小子有些关系,算是托了你的福。”
初守疑惑:“这是何意?”
武二哥道:“是素叶城的夏天官,跟素叶赵城隍说起,叫聚拢我们这些战死沙场的弟兄们,选那些功勋卓著的忠烈勇猛之士,编入阴兵行列,因我也在其中,又有些许功绩,竟被州府的城隍看中,点为葭县本地城隍,今日便是来上任的,还有咱们一些弟兄们,也作为阴兵跟我一同前来,只是他们并非阴官,怕你身上的气息,故而不曾过来相见。”
初守认真听着,脱口说道:“竟然如此,果然恭喜……”说完之后才猛然醒悟,失声道:“武二哥?”
僵立原地,初守此时才醒悟自己方才相见时候那份违和是什么了……
武二哥原本早就战死了,怎会在此相见,只是他下意识不愿去面对罢了。
武将望着他面上浮现的难过之色,明白初守的心意,沉声道:“我知道你不愿意提起来,但是俗话说,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你我既然选了行伍这条路,马革裹尸才是归宿,倒也不必替我可惜。何况夏天官也并未忘记咱们这些死了的亡魂,如今还能跟你在此见上一面,确实算得上是一件喜事了。”
初守望着他夜影中的熟悉面容,蓦地想起那不愿记忆的旧事,心头之痛竟无法按捺,眼泪滚滚涌出:“武二哥……”
武将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怎么泪竟多了起来?对了,我还要多谢你呢,你把这葭县的一大毒瘤给拔除了,反而省了我的事,只不过你还要留神,我听闻这灵虚宗之所以这么快崛起,背后是有大宗门扶持的……”
初守擦擦泪:“是擎云山么?我知道……”
武将点点头道:“总之你多留心就好。还有那时疫症状,你也放心,我先前已经跟葭县的土地碰了面,明日天亮,就见分晓,你只管安心。”
初守百感交集,武二哥又笑道:“还有一件事,我知道你惦记着夏天官,索性告诉你……她如今在定安城里,也在做一件大事,你回北关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初守忙问:“小楝花如何了?可还好?”
武二哥笑的意味深长,道:“天官好着呢。至少没有如你一般,被变出山君之形来。”
初守眼中还含着泪,闻言却忍不住笑道:“好哇,多久不见了,才见了面儿就也来揶揄我。”
武二哥哈哈大笑,才把屋内的悲戚一扫而空。
门外,青山隔着窗子,看见初守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又不太安分,嘴里嘟嘟囔囔,一会儿抽噎,一会儿又传出笑声。
青山心惊,联想白日在灵虚宗的遭遇,生怕初守又被邪魔附体,赶忙跳进去推他:“百将!”
初守总是不醒,青山急的连推两下,他才不耐烦地说道:“别闹,我同武二哥说话呢……”
猛然惊醒,却见青山在自己面前,哪里还有个什么武二哥。
青山呆呆道:“百将?”
初守对上他发怔的眼神:“武二哥……”此时心里也明白了,自己刚才原来是做了梦,武二哥是在梦中跟自己相见了。
他擦了擦眼,眼中还有泪未干。
这叫武二哥的武将,本名武岳,算是行伍中的老兵了,从初守才到北关,武岳就一直关照着他,可谓如兄如父。<
后来在一次跟北蛮的遭遇战中,武二哥为了掩护他们撤退,带着铁卫断后,被北蛮的利箭射中,万箭穿心而死,甚至连他的尸首都没法儿追回。
初守从不敢回想此事,只在北关营地外立了衣冠冢,每当忌日便拎一壶酒前去祭扫。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竟还能相见,虽是人鬼殊途,但……又何尝不算一种慰藉。
故而初守心中的滋味真是悲欣交加,一言难尽。
这一夜,初百将翻来覆去,几乎连半个时辰都没睡足。
而次日早上,程荒先带来了好消息,原来是大夫来报,说那些患病之人的症状大大地减轻了,照这样下去,只怕一两日就将痊愈。
如今外头的人都在传说昨儿初守在灵虚宗堂口里说的那些话,先前还半信半疑,如今见如此神迹,逐渐开始深信不疑,而素叶城天官之名,也在城中沸沸扬扬地传开了。
初守早叫青山准备了一坛好酒,亲自前往城隍庙。
昨儿他来到葭县,几乎无人相识,今日他才从县衙里走出来,就被许多街头的百姓认出。
有人急忙跪倒,磕头道:“多谢军爷救我们满城百姓!”
初守哪里受用这个,赶紧上前扶起来,翻身上马,带着青山一溜烟跑了。
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城隍庙,看着那年久失修之状,初守抿了抿唇,盘算着回去后还得继续继续敲打周知县,不把他痛宰一顿,简直对不住自己昨儿变作虎头的遭遇。
他拎着酒,进了庙中,把泥封拍开,闻着那浓郁的酒香,笑道:“武二哥,也不知道你如今在不在,你最好是在的,且闻闻这香气,这可是本地最贵的十日醉,你活着的时候咱们没机会喝这么贵的酒,想想真是有些不值,如今我给你带来,你可别辜负了我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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