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5)
此时邵熙宁已把耽儿打翻在地,砰砰几拳打的耽儿嘴角见血。
熙宁见胜负已定,便停了手,指着他道:“你若再敢乱骂,我还打你,告诉你,少君姐姐是大好人,是神仙,你们都是些恶人歹人!还敢来诋毁少君姐姐,呸!你跟你那个恶毒的娘一样坏!”
耽儿素日骄横惯了,小霸王一般,从来都是他欺负别的孩子,哪里吃过亏,此刻遭受痛打,他恶狠狠地盯着熙宁,却到底不敢再出声。
初守笑道:“好小子,总算没白教你,这么快就出师了。”
宋叔扭头,惊见身边没了初守,他不知何时竟挪到了夏楝那边儿,正站在人家身后,靠着墙壁的长桌而立。
邵熙宁被夸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宁儿班门弄斧了,只是听他满嘴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才一时忍不住。”
“忍不住好,我就喜欢这样仗义执言的孩子,有任侠之气,有出息!”
宋叔暗暗扬了扬眉。
此时苏子白站在宋叔的旁边,打量着地上的王绵云跟耽儿,不知在想什么。
江夫人本来想把耽儿当作搅局的人,不料又被挡下,她心中又气又急,面上却还是无奈又痛心地说道:“一个小孩子有口无心罢了,你们也太霸道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么?唉!楝儿,再怎么样,也不该在家里大喜的日子弄得鸡犬不宁,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何况都是自家的姊妹兄弟呢?”
堂中并不都是愚钝的人,也有人已经窥得真相,但真相昭然若揭,而江夫人竟还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这样的话,这厚颜无耻的程度简直叫人咋舌。
苏子白说道:“是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怎么我隐约记得,当初池家的亲事,是跟二房的楝姑娘呢?我没记错吧?”
池崇光默然转头。
苏子白笑道:“如果是这样,再加上你们二少奶奶方才说的话,那到底是谁把先前这门亲事给拆了呢?怎么拆别人亲事的时候就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轮到自己了,就叫苦连天装傻示弱?真是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啊。”
江夫人冷笑了声,道:“这位军爷是跟我们楝儿一块儿回来的,你们之间的交情自然是好的,你想护着楝儿的心意,我们也都懂,只是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楝儿在这里胡闹还一味偏袒,谁不知道我家二少奶奶出身官宦之家,素日是何等的教养规矩,可被楝儿用了那张符后,就变得疯疯癫癫说些本来没影子的不经之谈。谁信?还是不要提了。”
苏子白倒是有点佩服这个江夫人,她不止脸皮厚,挑拨手段高明,诡辩的能力也是一流,而且颇有道理。
只不过,若苏子白是那么能被人驳倒的,他也就枉称“北关小诸葛”了。<
大笑了几声,苏子白行了几步,扫了眼王绵云,微微俯首问夏楝道:“少君,这真言符可还有效么?能不能继续问?”
夏楝道:“只管问就是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子白呵呵,十分和蔼可亲的样子,半点看不出要阴人,“王少奶奶,别装了,你忍得辛苦,我们等的心焦,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让我问完了你再晕。”
王绵云狠狠抖了抖,假如地上有个洞的话,她一定要狠狠地跳入逃走。
苏子白又看向耽儿,旋即不露痕迹地往身后人群中扫了眼。
初守跟宋叔都留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初守顺着苏子白眼神看去,蓦地看到一个男子站在那里,正满脸关切地盯着王绵云跟耽儿。此人,似正是方才把王少奶奶从地上扶起来的那位。
苏子白双手交握着,问道:“王少奶奶,你刚才只说了长房要对付夏少君,怎么没提你自个儿呢?你又是为什么啊,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你似乎很看不起长房大老爷跟大太太,怎么还那么起劲地跟着他们对付二房?你看着像个聪明人,没道理做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吧。”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意外之余,不由地也寻思起来。
就连江夫人也有些疑惑地看向苏子白,她不明白苏子白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王绵云对付二房,不都是为着大房一脉,这还用说么?但……
“我……”王绵云开口。
不知为何,江夫人心中竟升起极大恐惧,似乎王绵云接下来说的话会比先前那些更加可怖。
但她没法儿堵住二少奶奶的嘴。
“紫……”王绵云抬头望着夏楝,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反而透着乞求。
夏楝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子白絮絮善诱声音温和:“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王绵云只觉着似恶魔低语:“我……我……当然要对付二房,除掉夏楝,谁叫她撞见了我的……我的……”
“撞见了你的什么?”
汗从王绵云的脸上涔涔落下,那些话冲到她的喉咙口,似乎不说出来就会生生憋死,最终,王绵云捂不住了。
——“她撞见了我跟表哥在水阁偷情,我不除了她怎能安心!”
声嘶力竭,她叫了出来,这难言之隐秘当众大白于天下,有种飞蛾扑火般的痛快。
如果说王绵云之前的话让满堂的人沉默,那这一句,却引出了一窝蜂似的,各种响动哗然而起。
江夫人脸色惨白,她知道不能叫王绵云开口,却也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惊世骇俗。
夏昳先前那口气还没顺过去,此刻又一个雷丢过来,砸的大老爷直翻白眼。
王绵云的嘴像是开了闸,自顾自地说道:“谁让那小贱人好死不死跑到那里去的,事后我试探问她,她竟还敢教训我,说让我好自为之之类的,我如何能够忍?一个自身难保的小丫头片子,我瞧她可怜而已,如果她懂事,就该好好顺着我,是她不知好歹自寻死路……哼,遭了所有人的嫉恨,她活该落得个……”
堂中宾客交头接耳,大开眼界,大受震撼。
苏子白咳嗽了声,忽地问道:“那位,着急是要去哪里?”
所有视线投向门口,却发现有一人鬼鬼祟祟站在那,好似是趁着方才的混乱正偷偷摸摸想出门去。
那人万万没想到有人会注意到自己,猛然止步。
王绵云抬头看见,失声叫道:“表哥……”声音凄然,目光切切。
原来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奸夫”?
宾客们“哇”声不绝,后面有人甚至踮起脚来张望。
那人干笑,想逃无路,甚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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