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正月十七(2 / 2)
她抓住长安的胳膊:“哎,别走呀,来敲门什么事……”
“啪嗒”一声,长安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他连忙捡起,小心地用袖子拂去灰尘。
陆暄回味片刻,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送我的?”
长安点点头,低声道:“这是筚篥,北燕的乐器,是我自己做的。”
“不好看,不贵重,请笑纳”这些话,长安实在不知如何说出口,但陆暄压根儿没盼着他如此客气,早就被那个粗简却新鲜的玩意儿吸引了。
长安见状,终于笑道:“姐姐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吹。”
自此,将军府的下人们每日便多了一件活儿――悠然地听着长安吹筚篥,以及,一言难尽地听陆暄吹,还不能捂耳朵。
他们还发现,这姐弟俩的关系,似乎从正月十七开始更亲密了一些。
午后,长安经常坐在亭子里,临着文心堂老先生给他的帖子。严岭私下和严夫人说,长安这孩子虽然早些年有些荒废,但若是悉心教导,必成大事。他带着与同龄人不相称的成熟与对人情世故的体察,如饥似渴地翻阅着将军府和文心堂的藏书,读书习武,皆是尽心尽力,从不偷懒。
总之一句话,和他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长安写字的石桌被陆暄占了一半。她一只脚踩在桌上,一只脚晃在桌旁,手里拿着一盘樱桃,往上一扔,再伸头去接,吃的有滋有味。
可怜的长安在如此打扰之下,居然还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地临着字。
陆暄吃的实在无聊,便叨叨起来:“哎,你这捺不对,不是这么顿笔的……”
长安一愣,不知哪儿错了。
陆暄轻巧地跳下来,右手还举着一颗樱桃,便不假思索,行云流水地塞到了长安嘴里。
长安“唔”了一声,后知后觉,呆在原地――方才陆暄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嘴唇,他整个人一激灵,没控制住笔,在纸上留下了一团墨渍。
陆暄视若无睹――反正她自己的功课经常这儿一团黑,那儿一团黑。她绕至长安身后,十分自然地握起他的手,把“长”的最后一笔写完,笑道:“自己名字都写不好,啊?”
长安呆成木鸡,早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任凭陆暄摆布,写完了那句“山长水阔知何处”。
不论山长水阔,他心里暗想,自己似乎在将军府的一方天地,渐渐扎下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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