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剑拔弩张(1 / 2)
“不对不对,”陆暄翘着腿,半躺在木椅上,看着长安打出一个剑招,“力从地起,你这个动作太飘了,是肩膀用的力,没用上整个身体……”
“哎,对,这个好一些,但是打的不好看嘛……你看我……嘶!”
长安真是怕了这位伤着也不安生的姑奶奶,忙把剑丢下去看她:“你嘴上说说就好了,怎么还比划上,扯着伤口了么?”
陆暄倒打一耙十分熟练:“我嘴上说说,你也得听明白啊……”
“好好好,是我不对,”长安无奈,“别动了。”
严岭看着陆暄拿长安解闷,后者还十分配合,不由得摇头一笑。他提着食盒走进院子,清清嗓子:“都这个点儿了,吃晚饭吗?”
长安倒不是不愿意让陆暄指点,只是陆暄这几日并不是像以前一样给他喂招,反而是教了他一套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当然,陆暄说是长安水平不到,才不中用的,要是她自己,能“看用兼得”。
长安忙去接过严伯手中的食盒,像是看见了救星。
一旁的陆暄奇道:“严伯怎么送过来了,夫人不一起吃吗?”
严岭道:“托娅夫人出门了,说是去见个朋友。”
陆暄“嗯”了一声,她刚好也有些饿了,颇有兴致地打开食盒,先塞进嘴里一块热乎乎的糕点。
长安却暗暗蹙眉――托娅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儿来的朋友?
他尚未细想,陆暄便道:“长安,我够不着那个鱼!”
长安回过头,眼见着那鱼就离陆暄的筷子两三寸,她要是真想吃,稍微仰一下身就行了。
这又明摆着“好弟弟不用白不用”呢!
长安腹诽片刻,又乖乖地去给陆暄夹菜了。
另一边,载着托娅的马车绕过几条小巷子,竟来到了一处颇为荒僻的戏院。
这是早些年一个戏班子落脚的地方,后来班主去世,后继无人,便渐渐地散了。
托娅缓缓下车,和那推开门的男子对视一眼,后者将右手握拳,放在左心口,朝她微微颔首:“请夫人进来说话。”
待那男人沏好茶水,托娅才开口道:“不是说护着库尔班勒么?左勒,你的人怎么对他动了手?心急成不了事,就不能再等等?”
左勒嗤笑一声:“夫人还当长安小公子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奶娃娃么?”
左勒长得很高,皮肤黝黑,五官冷厉,稍加观察便会发觉他不是中原人。可他穿衣打扮、一言一行都与京城百姓无异,除了那个北燕独有的行礼手势,无声地证明着他背负的使命。
托娅摆摆手,道:“叫他长安也罢――只是你我曾有约,不可伤他。”
左勒没做声,托娅当他是默认了,才缓缓掏出一封信。
“看完了就烧掉,”托娅冷冷道,“陆炀难得回京,一击不中,必遭反噬,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左勒露出古怪的笑容:“夫人当真和陆炀毫无感情?”
托娅无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我发过誓,此生只忠于公主一人。”
她看着左勒把信扔进火里,火苗窜起,把天知地知,屋内两人知的秘密烧成灰烬。
左勒送走托娅,身后突然出现两个黑衣人,一人用北燕语问道:“主人,下一步怎么办?”
“托娅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左勒玩味地笑了笑,“她不惜牺牲陆炀,也要把公主的儿子送到中原皇帝面前,到时候自己再跟着进宫,继续她的好算盘――她真以为能活到那个时候?”
左勒冷声道:“吩咐下去,假意绑走托娅的人,可以假戏真做,别让她死的太早――不过一个侍婢,还妄想着颠倒乾坤,真是可笑。”
训练有素的北燕杀手一齐将右手放在左胸,接着便消失在荒凉的小巷子里。两年间,他们在托娅的帮助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京城,蛰伏已久,只待准备回京的宿敌――
那个曾经荡平北燕一半的土地,令人畏惧的陆将军。
陆炀终于信守承诺,一路疾行,赶回将军府吃上了年夜饭。陆暄变化还不算太大,但长安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几天一个样的年纪,陆炀差点没认出来。
自己从边关带回来的孩子,已经变成一位翩翩公子了。
“好孩子,”陆炀拍了拍长安的肩膀,“晚舟有没有欺负你?”
长安笑了笑:“姐姐待我很好。”
是真的,真的很好。长安略略低头,不动声色地藏起了那点羞赧之色。陆炀哈哈大笑,又接连问了问两个孩子读书习武的情况,与他所料一致――长安闻鸡起舞,埋头苦读,陆暄成日吊儿郎当,三天两头被告状,除了谢文襄没人管得住。
过年间陆炀依旧忙的脚不沾地,宫里来去好多次,还有各种各样的应酬。陆暄也照旧和长安、谢清一道,吃喝不误,只是腿伤未愈,不能乱跑。正月十三那日,皇家也把祭祀大礼、以及过年的琐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晚些时候,将军府突然接到了圣旨。
“叫我的?”陆暄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没事儿宣我入宫干什么?”
严岭急道:“别管干什么的,先出去接旨啊。”
陆暄摸不着头脑,跟着一众宫侍离开府上,留下了悬着心的长安。
这是嘉平帝掌权的第二十三载,也是他年至半百的一岁。他早年也曾御马征战,落下病根,而后宵衣旰食,身子也没调理的好到哪儿去。
嘉平帝是对陆暄很好,但他毕竟是君王,陆暄见他的机会依旧屈指可数。
“晚舟,不必多礼。”嘉平帝笑眯眯地一抬手,示意跪着的陆暄起来,“你这腿怎么了?”
陆暄随口扯谎:“不小心摔的,谢陛下关心。”
嘉平帝没在意,接着道:“你啊,行事也多注意些。朕前些日子忙,算起来还没给你压岁钱。”
饶是陆暄自小受宠,也不敢把自己与皇子公主放在一个位置,还没站起来,又利索地跪了回去,道了声“不敢”。嘉平帝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也没说什么,陆炀功高至此,若是没这种心眼儿,不敲打敲打自家孩子,也活不到今天。
“算起来,晚舟也快到十五了,”嘉平帝笑道,“及笄是大事,好在你父亲今年回京,能陪你一起过生辰。”
“家父以军务为重,臣尚不能为陛下分忧,这及笄礼便打算在府上和家人吃一顿饭,一切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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