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1 / 2)
皇帝又不在气头上,当然不至于对有孕在身的皇后口不择言满嘴粗鄙之词,“太后总是有她自己想法和规矩。”
他难得内涵太后一回。
皇后亦是名门出身,才学见识都不缺,听明白后用帕子捂嘴微微笑了。
话说太后的父亲能送两个女儿到先帝身边,靠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的大哥也就是太后的大伯:太后的大伯战功赫赫,又没有嫡女,才让太后的父亲捡了这么个便宜。
可惜太后他爹开始不那么看好先帝,只给当时还是皇子的先帝一个庶女……这个庶女正是陛下的生母。
不过太后他爹这种人本事有限于是总想着左右逢源从中谋利的主儿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是先帝还是皇帝,若是每个都要计较,这辈子不用干别的了。
皇帝很不喜欢封家,但也得捏着鼻子认了:因为太后大伯那一系堪称能人辈出。
好消息是,最近那一支的当家换成了太后的侄孙――太后大伯比太后亲爹年纪大好多,太后的侄孙接连几次上折子,都委婉地表示:我们和太后这一系不是一路人,陛下不必顾忌我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算上陛下新近得到的一手人证物证,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皇后琢磨着陛下怎么也能给太后宣王母子个教训,让她们消停好一阵子。太后消停了,贵妃自然也得跟着安生些。
于是她就诚心向丈夫道喜,“落个耳根清净也好。”
皇帝伸手,轻轻覆在皇后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你也能安心些。”
皇后知道丈夫想要个什么样的妻子,“要我说这阵子封家……也与以往不同。”
皇帝也看在眼里,尤其是太后毫不犹豫把小侄子坑了,于是封北亭的父亲和伯父心思不说大变,但明显在向他示好。
这话不能说出来,但挡不住皇帝默默琢磨:先帝和太后可真是一路人。
他必须引以为戒!
数天后,季泽的腿彻底痊愈,他当即带着小舅子苏怀沁秘密进宫见了皇帝一趟。
在进宫面君之前,苏怀沁已经把他所知道的都写了下来,夹在姐夫给陛下的密折里一起送到了皇帝的书案上。
所以皇帝见到他,只是温言问了几句,在宫里前后待了一个时辰,他就和姐夫一起告退了。
回到楚王府,他就和姐姐一起收拾行礼,又过了三天,楚王一家三口加上季汐和他一起启程前往西北大营。
坐在马车上,苏怀沁还有恍惚:这就……过去了?皇帝没有再追究?即使有姐姐姐夫护身,未免过关得太轻易……他可是接触过燕回的人!
季汐这会儿和任微聊天,言语表情间满是远离是非之地的快乐,根本顾不上他。而季泽则看着媳妇和妹子聊天,同时享受着媳妇时不时撩他一下,也不想搭理小舅子。
小傲天发现他有心事,从而凑了过来,“小舅舅,娘亲说你要想报答的话,就帮她开医馆教学生。”
苏怀沁眨了眨眼睛,“嗯。”
小傲天又道:“小舅舅,娘亲很在意你的……”顿了顿放低了声音,“小舅舅你想哭就哭嘛。”
苏怀沁气笑了,“你都能笑话我了。”话虽如此,他只在小傲天脸上揪了一下。
小傲天也只能任由他小舅舅捏脸,虽然比起捏脸他更愿意做小姑姑给他的算学题。
楚王一家子前脚离京,皇帝立即发难:当着太后和宣王的面儿,换掉了这对母子身边大约三分之二的人手。
人证物证摆在眼前,无法辩驳,太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哀家竟不知道他们的心这样大了。”别看老太太行事下作,但她挺爱面子的,皇帝给了台阶,她并不会头铁死活不认。
不同于无情又无耻的母亲,宣王还是要挣扎一下,毕竟这些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然而为这些人大声喊冤不行,尤其是这些人里有好几个燕回或者镇国公的手下,他并不愿意为这俩人沾上一身腥,所以他便从他的心腹也是受人蒙蔽这里下手。
为此他甚至跟他的皇帝哥哥说:“我这就要大婚,他们……也是在为我开府建牙准备,总该有些得用的人手。”甩锅给亲妈背后的镇国公他全然不在乎,“让那位抓了空子,塞人进来,臣弟始料未及。”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皇帝莫名想起他弟媳妇这句话,笑了。他这个弟弟……让他说什么好,有野心没错,但也的确对镇国公和燕回都保持着防备之心。
宣王却误会了。
他以为他皇兄默认他的“好意”,他就在琢磨向皇兄投诚他需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皇帝看起来又一次对太后宣王母子轻拿轻放,但对别人就不能这么“温柔念旧情”了。
首先一心跟着太后混的封家二爷因为收受贿赂,让御史参了,目前在家闭门思过。而跟封二爷往来颇多的几个官员――好几个都暗中投靠了镇国公,也一并被牵连,只不过这些人直接丢了乌纱帽。
因为苏妈妈有问必答,所以她和伏老太太几次往来都落在了供词上,于是伏老太太纵然是诰命也被带到了刑部……她助纣为虐,谋划儿媳妇且和燕回那批人有联络都是板上钉钉,没得反驳。
老太太不等诰命被剥夺的旨意到来,便已然病重,而伏家三兄弟之中的两个因为此事降职,估计京察过后都得去冷衙门坐冷板凳,而忠勇伯伏大则是受母亲和妻子牵连不得不早早辞官――这还是没有明确证据显示哥仨参与其中……
即使有了那么点心理准备,伏家三兄弟依旧辗转难安沮丧不已。
伏老太太做下的事,伏家三兄弟打一开始也没觉得能随便糊弄过去,因为皇帝明显要重用卫家为卫家翻案。
但哥几个在伏老太太进刑部衙门之前都不心慌,自然是因为楚王妃和苏怀沁都是伏三爷的亲生,陛下罚过伏家,再过阵子该沾上的好处也少不了他们的。
然而得知老太太真和燕回那边有来往,而且是多年里一直有往来,不是纯粹的见财忘义,哥仨不约而同地心生不详。
伏三道:“王妃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都到了这个时候,忠勇伯伏大爷也不隐瞒了,“王妃她把嫁妆药铺和药园里咱家的人大多赶了出来。其中许多都是老太太的陪房心腹……的子侄”
此言一出,伏二爷和伏三爷猛地扭头,就差怒目而视,“大哥!”
伏大爷自己都非常头疼,“你们大嫂也是刚刚告诉我的,当然,你们大嫂其中也掺了几手。”
那哥俩也明白为什么老太太会一条路走到黑了,因为她本就打定主意吞下三儿媳妇的嫁妆;大嫂会帮着老太太隐瞒,这些年也是从中赚了不少银子。
说起来忠勇伯府仕途上的确不太得意,但不同于不少勋贵世家,伏家家底一直很丰厚。
伏家三兄弟于庶务上都挺有才干,每人手里都有份产业,经营得都很不错,总之哥仨谁都不差银子,也从来没把主意打到过媳妇的嫁妆身上。
正是因为哥仨“门儿清”,所以不管是伏老太太还是忠勇伯夫人都很难从公中产业上做什么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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