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秋菊客客气气道:“那便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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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定是连夜被韩国公那个老贼给转移了,臣昨儿去韩府夜探,仔仔细细将那老贼的书房搜查了两遍,竟未见半点端倪。”
赵景心头沉重,伏地道:“只这私下泄秘给韩国公递信儿的人,臣还尚未将人给揪出来。臣失职,望陛下责罚。”
赵缙叫他起身,神色不明道:“韩国公比活了千年的老狐狸还要狡猾,不是个好对付的。韩家势力又多年在朝上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又岂非你我以一时之力能拔得动的?元初不必过于愧疚。”
元初是赵景的表字。
“臣多谢陛下宽恕,那被转走的账本,我定会尽快搜寻下落。”
赵景握紧了拳头。
一月前,先帝成祖皇帝的陵寝于夜半塌陷一角,守陵的人吓破胆子,次日一早便上报朝廷,满朝文武皆惊。
先帝的陵墓塌陷,这事传出去皇家还有什么颜面?
帝震怒,当即遣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三司共同查案,这事倒也好查,不过几日功夫便得出是当日修建时所用的砖石,木料和灰浆皆是偷工减料,乃材木多朽,工而不精导致陵寝塌陷。
那么问题来了,帝王陵寝乃身后大事,没有哪位皇帝会在此事上模糊,修建时惧是拨了巨万款项,然如今偷工减料,拨下去的银子都去了哪里?
当年乃户部拨款,工部督办修建。
不料帝尚未问罪,工部尚书连夜于府中畏罪自杀,留下一封自请认罪的血书,并在其别院内搜出几十大箱的金条。
朝上户部尚书口口声声称将银两一分不少的拨给工部,至于旁的他概不知情,如今看来,定是工部尚书良心难安,这才畏罪自杀。
帝已证据不足为由,并未结案,反将参与修建的一众人等全部压入大牢候审,就连户部尚书这个拨款的也暂被请了进去。
先帝还在世时,户部尚书就曾是靠韩国舅的赏识一手提拔上去的。如今他在牢里日日喊冤,要求面圣。
三司之中亦不知被安插了多少韩国舅的人手,不知是年头久远不好查证还是这些人故意拖着,总之案子僵持在那里,以韩国舅为首的一众人等还日日在朝上向帝施压结案。
可帝王若轻易妥协,那便不是赵缙。
赵景甘愿做帝王手里最趁手的那把刀,他自小便由衷地钦佩这位擅隐忍谋略的亲皇叔。
何况他赵家的江山,只能在赵家人手里,如何轮得到他韩国舅把持朝纲?
是以那能叫韩国舅自断一臂的账本,赵景拼命都得给他皇叔一个交代。
赵缙颔首,他拍拍赵景的肩膀:“元初乃朕亲信,又是朕的亲侄子,事情交给你办,朕自是信得过。”
他偏头望向窗外,雨势渐小。
“时辰不早,朕也不再留你,元初快去道观看看你父王吧。”
“是,多谢陛下,臣告退。”
待显郡王走后,李怀安上前伺候着:“陛下,斋饭清淡,现下可要回宫用膳?”
“李怀安。”
“哎,老奴在。”
半响后,赵缙倏然出声。
“你可知遇上灾年,还有多少百姓连饭都吃不饱?”
李怀安头垂得更低,不敢应声,只听帝王又道:“而他韩家肆意挥霍,如今就连皇室的陵墓都敢下手,更遑论百姓,还有什么是他韩庭国不敢的?”
帝王神色一般,而他却从这微沉的语调中听出不满与愠怒。
这怒是冲着韩家的,亦可是对着韩太后或是韩贵妃。
李怀安战战兢兢道:“陛下心怀天下,是百姓之福。”
至于那作恶多端的韩家,自会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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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饭清淡,做的味道却极好,叶知愠吃饱喝足,又稍稍梳洗一番,整理衣妆。
秋菊望着外头还在下的雨,发愁:“姑娘先在寺庙避会儿雨吧,奴婢去道观门口等,若瞧见那显郡王,立马紧着回来与姑娘说。”
叶知愠摇摇头:“不用,还是我与你一道去等吧。”
她既不忍心大雨天叫秋菊一人出去受罪,又怕秋菊回来传信的功夫生生与显郡王错过。<
秋菊说服不了叶知愠,无奈应下。
不成想两人走得急,竟将一方白色巾子落在厢房。虽不是甚贵重的,却是个贴身物件儿,不好落在旁人手里。
秋菊撑伞回去拿,叶知愠在廊檐下避雨。她听着耳畔滴滴答答的雨声,竟无端心中生出一股烦闷来。
若换成往日,她是巴不得下雨呢,且早舒舒服服趴在榻上看话本子了。
脚下积雨过多,叶知愠的绣鞋又被打湿,她心头那股烦闷愈演愈烈。
别瞧她在秋菊面前笑得轻松,实则她没底的很,不过是强撑做个主心骨。
显郡王的行踪不是那么好打听的,日子却在一日日流逝,她若一次两次都抓不住机会,还谈何将人勾搭的神魂颠倒?
叶知愠想起不守诺的显郡王,又想起府中逼她做妾的寒心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怨怼哪个。
她绞着手帕,神色愤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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