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支教日常(1 / 2)
番外二·支教日常
教育学研究生毕业回国难就业。
拒绝了考公去市监局的想法,楚言楠和顾清一致决定,去考初中和小学数学的教师资格证,到偏远地区支教。
这个偏远地区有多偏呢?一个藏族自治州的下辖县,他们选择了那个县的爱心小学——因为偏远外加经济落后,基本没有多少人选择这里。
但这也有好处,在偏远地区支教的老师,除基本工资外还有山区补贴,在这样偏远的地方支教,总工资加起来还是很可观的。
录取通知下来后,两人就高铁转绿皮火车,绿皮火车转大巴,大巴再转牛车,顶着高原反应赶往那所小学,途中楚言楠和顾清上吐下泻,好险没有折在半路。
牛车上,虚弱的楚言楠和顾清相互依偎着,又有些好奇地左顾右盼,明明已经奔三的人了,却还是会偶尔流露出少年般的幼稚。
“顾老师,你看那边,是羊群诶。”楚言楠指着草地上白茫茫一片,顾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这是山羊吗?跟澳洲的绵羊不太一样。”
“对呀,你知道吗,母绵羊是没有角的,但是母山羊有角。”
“那你说美羊羊会不会是山羊啊?所以才有角。”
“你这么一说,很有可能诶,说不定是混血呢?”
“混血美羊羊?”
因为是碎石铺成的乡村道路,一路上难免颠簸,所以楚言楠和顾清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要死掉了,直到牛车停下,两人跳下板车。
学校里老师很少,学生也不多,一个年级一个班,支教老师一来就要担任班主任,多数老师都身兼多职,比如女老师兼职美术老师、音乐老师,男老师就兼职体育老师——这下数学真是体育老师教的了。
楚言楠和顾清刚出现,就被学生们围观了,一是因为两人长得好看,二是因为这群学生第一次见亚欧混血。
一个明显的藏族孩子,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顾清:“老师,你是英语老师吗?”
“不是。”顾清解释说:“我是数学老师。”
楚言楠笑说:“我们都是数学老师,同时也是你们的体育老师。”
学校的房屋是最基础的水泥建筑,墙上是裂纹和苔藓,教室里的布局停留在八十年代,没有多媒体,木质黑板没有磁力,课桌三条腿用砖垫稳,设施陈旧,宿舍脏乱,连操场都是煤渣的,这样的条件说不上太艰苦,但也的确不好就是了。
楚言楠和顾清将他们带来的零食和糖分发下去,就一举成为了学校里最受欢迎的老师。
校长姓王,是个年长的汉族女人,来带他们逛校园的时候,自己也才刚下课,踏着一双绿皮解放鞋出教室,黑胖的手指上还有用力的痕迹,像是因为粉笔太短只能掐着写字,短而卷的头发上是刚落的粉笔灰。
“楚老师和顾老师是吗?”王校长抱着书走在前头,说:“我们学校很小,十分钟就能逛完,十分钟后我还有课,你们也尽早熟悉一下生活环境,后悔了想要走也是可以的,只是会影响以后信誉。”
其实王校长对他们并不抱希望,毕竟楚言楠和顾清怎么看怎么像娇生惯养的少爷,不管是被父母安排来体验生活,还是感觉新奇跑来玩票的,都坚持不了多久。
彼时的她还不知道,楚言楠和顾清会在这里呆六年,送走一届又一届学生、一个又一个班级,直到转岗。
王校长将他们介绍给如今的支教团队时,楚言楠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不算熟的老熟人——真理。
“老师?”已经支教几年的真理,看上去黑了不少、疲惫了不少,在楚言楠还没有认出她的时候,便一眼认出了楚言楠。
真理本名贞俐,如今在这所学校教语文、美术和思想品德,自雅典分别后她真的去考了教资。
贞俐趁着晚自修,悄悄来找楚言楠,和他说自己这几年的经历:考研没考上,考公上岸后被举报,最终考教资出来当老师,三支一扶被安排到这里。
楚言楠则是和她介绍了顾清,说:“顾清,我男朋友,也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前男友,我们复合了,复合后那几年在英国读研。”
顾清对贞俐颔首道:“你好。”
贞俐笑:“你也好。”
这里的教师宿舍不比朝阳附中,一间房间有两个隔间,一个隔间至少挤两个人,楚言楠和顾清理所应当住一起。
楚言楠和顾清收拾收拾睡下,第二天一早卯足精神去上课,怎么说也是有经验的人了,不至于因为上课怯场。
因为教育和经济的落后,这里的孩子总是未经开化般的粗鲁,同样的他们就像是未经雕琢的白纸,等待有人赋予他们正确的思想和三观,生长出天马行空的理想与期望。
楚言楠比对15班更加严格的要求他们,因为15班的人还有退路,读书却是他们唯一的出路,这样的想法与顾清不谋而合。
支教生活并不好过,天还没有亮就开始叫的家畜,陡峭崎岖的山路,清汤寡水的食堂,时常停电的教室,信号不好的网络,难以管理的学生,开到凌晨的队会,烧不热的水,煮不熟的饭,一切的一切都在考验他们的毅力。
两人适应了几天这样艰苦的生活条件,竟然出乎意料的适应良好,这或许应该感谢那段流浪地球,以及在外留学的经历,提高了他们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毕竟更糟糕的环境他们也见过了。
后面他们就开始了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的生活,偶尔还会组团一起去抢被辍学嫁人的女学生,这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比如现在,顾清举着把椅子挡在楚言楠面前,椅背上深深嵌入了一把菜刀,刚刚如果不是顾清反应快,这把菜刀就要剁在楚言楠身上了。
楚言楠上下检查顾清有没有受伤,确认他只是有些擦伤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操的,吓死我。”
拿菜刀砍人的,是女学生的父亲,仅仅为了两头牛,就将刚上六年级的女儿给嫁了。
此刻教育的意义显得如此重要,但是由于教育的长期性和滞后性,他们短期内不会对这种情况造成影响。
贞俐带走了差点被卖掉的女学生,几个男老师控制住了女学生的父亲,差点被砍伤的楚言楠惊魂未定,拖了张小马扎坐下,对被按在地上的男人说:“不儿,她是你亲女儿,不是堂的不是表的,你就不能让她好好上学吗?”
“楚老师我求你不要再刺激他了好吗!”按人的男老师崩溃大喊:“你再搞我们就按不住了!到时候遭殃的还是你!”
闻言顾清也上前按住男人,并从角落拾起一块尖锐的羊骨抵住他脖颈,不让他有丝毫挣扎逃脱的可能性,差点把人吓尿。
“顾老师,我也求你了,不要给人造成生命威胁好吗?”按人的男老师无语凝咽:“你要是把他给弄死了,我们也就不占理了。”
警察来了,男人被拖走,但楚言楠知道这没完,因为这个地方的警察是摆设,人不用多久就会被放出来。
“我看过一个电影,”贞俐安顿好学生,来找楚言楠喝酒:“讲的是在偏远山村,一个男人和支教老师发生了矛盾,砍死了那个支教老师,让那个地区的教育20年停滞不前,没有教育造成人的愚昧,人的愚昧让教育停止不前,如此循环往复没有终点。”
“我们现在就很担心这种情况,”王校长擦掉额角的汗,“我已经通知了你的家属,让他们先带你回去避一下风头。”
楚言楠当初填的紧急联系人是楚宁汐,楚宁汐完全支持他来支教,所以他并不担心什么,只是他没有想到陈嘉栋和顾择霈也会知道这件事,两个男人西装革履踩着手工皮鞋站在泥泞路上,看上去分外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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