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配(1 / 2)
般配
次日一早,楚言楠和顾清赶飞机。
霍女士将他们送到机场入口,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飞吻,说:“goodbye~”
“再见舅妈!”楚言楠和顾清回头道别,然后拖着行李箱往机场走去,边走楚言楠还边和顾清说,自己在爱丁堡遇到的人和事,最后总结一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筱筱蹭饭。”
“我差点听成笑笑。”顾清有些吃味地说。
“是诶!”楚言楠恍然大悟:“我就说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她!”
“嗯?!”顾清瞪大了眼睛,灰色的眸子好像在质问:你说你喜欢谁?
“喜欢你喜欢你。”楚言楠毫不避讳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最喜欢我们家顾老师了。”
两人申请的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的研究生,顾清的学校优秀、专业对口好处理一些,但楚言楠却是双非本科毕业,又是跨专业申请教育学理学研究生,其中麻烦不必多说,最后好歹是被录取了。
历经12个小时,飞跃7个小时时差,下飞机时爱丁堡正在下雨,楚言楠撑起一把伞,顾清握着他的手一起举,拖着行李箱先去了酒店。
放完东西,楚言楠就带顾清买了点食材,去了之前租住过的公寓,敲响筱筱的房门,房间里传出声响:“whoisit”
楚言楠掐着嗓子说:“同志,我有些渴了,可以给口水喝吗?”
“同志!你想喝什——”门哐的一声就开了,筱筱顶着鸡窝头探出脑袋,在看到楚言楠的时候目光一滞,尖叫:“楚老师!”
“嗯哼。”楚言楠举了举手里的菜:“同志,我们晚上可以在你这蹭个饭吗?”
听到那个“我们”,筱筱才注意到楚言楠身后的人,顾清感受到她的目光,略一点头,说:“你好。”
“哦,介绍一下。”楚言楠揽过顾清的肩膀:“这是我男朋友,顾清。”
“你好,顾先生。”筱筱从他们手上提过两大袋食材往屋里走,“不用脱鞋,直接进来吧,要喝水自己倒,我去看看晚上要做什么——顾先生,吃葱姜蒜吗?”
“吃的,谢谢。”顾清回答。
“楚老师,你怎么突然来了?”筱筱问。
“我来读研,教育学研究生,好像还和你同一座学校。”楚言楠说。
“真的!”筱筱一边将两大袋食材装进冰箱,一边说:“那我明天带你们去看学校!”
筱筱当初说自己出国读水硕,其实是在谦虚,她如今就读于hwu,还是热门的工程专业。
因为主校区位于一片园林绿地中,研究生中心耗资700万英镑建成,含独卫和水电的自炊式宿舍,每周租金120英镑。
“120英镑,1000多人民币,这样的水平在英国已经算低了,但是我还是喜欢在外租房住,自由度高一点,打工方便。”筱筱说:“反正一个月生活费两万,可以尽量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你们也可以考虑一下。”
“我们肯定要在外面租房住的。”楚言楠和顾清并肩走着,相视一眼,顾清低头:“嗯。”
“……”筱筱沉默片刻后问:“你们在想什么黄黄的东西吗?”
“不是。”楚言楠和顾清矢口否认。
学校风景优美,除了饭不好吃,没什么大问题。
楚言楠觉得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喜欢上学,只是时间遗留的遗憾太难弥补,他回不到高三再次高考,和顾清考上同一所大学。
参观完学校,楚言楠和顾清告别筱筱,坐上前往伦敦的火车,楚言楠联系了之前订过的民宿。
房东太太站在门外眺望,怀里还抱着苍老年迈的加菲二世,老太太已经老眼昏花了,也记不清曾经的租客,只在看到一个人影时目光顿住。
“好久不见,史密斯夫人。”楚言楠上前,却见房东太太越过他走向顾清,擡手虚虚抚上顾清的脸:“sean……”
顾清长得的确很像他父亲,像到他的祖母一眼就能认出他。
楚言楠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只能抱着老态龙钟打哈切的加菲二世,看着顾清被他的祖母史密斯夫人抱着哭了好久,又拉着絮叨到天黑——这个世界总是这么魔幻。
史密斯夫人拿出一本相册,照片墙上模糊的照片渐渐在楚言楠眼里具体,那是一个抱着相机站在建筑前的英国白男,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那种长相,会因为性别和人种获得资源,也会因为家庭不优越而相对温和,没有那么自私、自负。
他的身边是戴着白色安全帽,拿着设计图纸的顾择露,顾择露眉目深邃英气,笑容灿烂温暖,顾清的眉目一看就是遗传的她,但是后来被深邃的骨相给掩盖了。
顾清抱着母亲的日记,沉默地翻着,好久没有说话,从母亲出国读书时的狼狈,看到工作时的摸爬滚打,再到和他父亲相爱后结婚,有了他……
我想叫他goodidea,大名就叫顾德尔,但是sean不让,坚持要叫他david(sean祖父的名字),我也不让,因为david会让我想起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雕像。
我把这个想法和sean说了,他沉默良久,屈服于裸/体雕像带来的震撼,同我一起进入思考的行列。
谁不想让孩子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呢?
我们讨论了两天,也没有讨论出结果来,直到第三天我收到了一封信,看见信开头写着:dearlulu.
于是我想叫ta“deer”,是“dear”的谐音,我刚好喜欢小鹿斑比,deer的拼音刚好是“德尔”,又刚好和“goodidea”的最后一个音节对上,一箭三雕。
宝贝,你以后就叫deer,大名顾德尔。
看到这里,顾清的手忽然顿住——他看过户口本,户口本上自己没有曾用名,那就代表说母亲从最开始,就来不及给他取名上户口。
好几年了吧,顾清第一次给舅舅打电话,相距七个小时时差,顾择霈第一时间接了电话:“喂?”
顾清开门见山地问:“我原本应该叫顾德尔的,对吗?”
“……”顾择霈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见到我祖母,拿到了我妈的日记。”顾清摩挲着枯黄的纸,顾择霈沉默许久才给出解释:“这是你外公外婆的意思,希望你妈妈清楚自己是顾家人,原本应该是铭字辈的,但是他们还在气头上,就……”
“你们让她想让她清楚自己是顾家人,要永远活在顾家的掌控中,是吗?”顾清嗤笑:“难怪你们会这样对我。”
“因为你们也想让我清楚我是顾家人,是我母亲留给顾家的遗物,永远活在顾家的掌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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