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2 / 3)
操场四周悬挂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拼搏百天,不负韶华”“全力以赴,不负青春”之类的振奋人心的字样,红旗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操场中央,整齐排列着高三年级的全体师生,昂首挺胸面对主席台。
主席台上周校长拿着演讲稿,清了清嗓:“各位高三的学子,从你们进入我校至今已有三年,终于要到了你们人生的转折点……”
楚言楠和顾清站在队伍前排小说话。
楚言楠:“顾清,那边那个门是做什么的?”
顾清:“胜利门,从1到15班以班级为单位走过去,讨个好兆头。”
楚言楠:“要是没有胜利,可以把门给砍了吗?”
顾清:“应该不能。”
“台下的学生,还有老师,请安静。”周扒皮还特地警告地看了一眼楚言楠和顾清:“接下来有请学生代表讲话。”
按照以往经验学生代表一班是年级第一,于是不出所料的,应如是站上了主席台。
“喂喂。”应如是试了一下话筒后,懒散地看着手里的演讲稿:“我是高三15班应如是。”
3班班主任陆任加瞪大了眼睛,在身后学生的唏嘘声中,瞪了一眼主席台上的应如是。
但是应如是是谁,一个敢拿前程未来报复父母的人,一个能从15班冲到年级第一的人,会怕老师?开玩笑。
“在场各位应该也听说过我的事,融通班走出来的年级第一,附中三大奇迹之一。”应如是似乎笑了一下:“但我不是什么奇迹,当初我是真的想烂在融通班里。”
“可偏偏出现了一个人和我说,他是我们的老师,他要对我们负责,让我们不要放弃。”应如是吐槽:“天真得不像一个成年人。”
楚言楠木着脸问顾清:“她这是在损我吧。”
“他似乎从来不在乎我们的成绩,哪怕最终成绩不好,他也不会气急败坏指责我们没有努力。”应如是随手放下手里空白的a4纸:“他告诉我们,只要我们尽力了、不后悔,那就是努力过,不管考出什么成绩,那都是我们的荣誉。”
“不要因为别人放弃了你,就让你也放弃了自己,他们会说谎,但努力不会,结果也不会。”
“如果从现在开始努力,兴许还有机会拼出一个更好的未来。”
楚言楠和顾清没有再说话,15班也安静了下来,直到应如是举起右手握拳,带领所有人宣誓:“我宣誓。”
“拼搏百日,不负韶华。”
“全力以赴,不负青春。”
她说一句,台下的人跟一句,声音浩浩荡荡在操场上回响。
“宣誓人——”
他们喊出自己的名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在老师的指引下排成长队通过胜利门。
轮到15班的时候,楚言楠和顾清就站在胜利门下,楚言楠懒洋洋伸出手:“来来来,击个掌,给你们沾点考运。”
15班等学生跑过去挨个跟他击掌,劈劈啪啪一阵声响,差点没疼死他:“手劲真大。”
顾清握住他因为击掌而被拍红的手,跟在15班队伍末尾:“走吧,回班发试卷。”
那天晚上15班格外安静,所有人都在安安静静地做着卷子。
高笑笑不知怎么,卷子越做越兴奋,一节课便写完了所有的题目,还想抢岑泽端的来做,结果被岑泽端阻止,让她去背语文。
苏杉做不出来题目,几次想问元谅要答案,又想起他们做的题目不一样,烦躁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最后认命似的,拿出了数学书。
雷川眼前瘫着卷子,眼里思绪缠绕成蚊香,手里控制不住想抠点东西,于是擡手去抠嘴角的唇钉,但渐渐地他抠唇钉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将那枚唇钉摘下,扔进桌板最深处。
应如是在3班,埋头写着楚言楠给她的提高卷,写完之后又拿出答案换红笔批改——因为3班和15班相隔太远,她不方便找楚言楠批改试卷,于是楚言楠便给了她一份答案。
今夜已深,月色溶溶,高一高二的人都走光了,教学楼只剩下高三的学生和老师。
楚言楠和顾清埋头在试卷的海洋里,批改着好像无穷无尽的试卷,直到看得眼睛都花了,楚言楠才摘下眼镜,闭眼往后一靠,打算休息片刻。
楚宁汐知道楚言楠这段时间很累,偶尔也会给她送点夜宵,今天也是如此,她带着两盒小饼干来办公室,却发现楚言楠竟然在休息的片刻打起了盹。
“嘘——”顾清将食指竖在唇边,声音很轻:“熬了挺久的了。”
高三晚自习延长到了将近十点,学生们在熬,老师也跟着熬,学生们课间十分钟昏昏欲睡,老师也在休息间隙跟着打个盹。
“唉。”楚宁汐叹了口气,把一盒小饼干放在顾清桌上,也放轻声音:“这盒是给你们的。”
“还有一盒是给你们学生的,”楚宁汐托了托手里另一盒小饼干,说:“高三太苦了,他们也饿。”
“那趁钱主任还没有回来,赶紧给他们送去吧。”顾清说。
“咳咳。”钱筝冠假咳两声从门外经过,看了一眼打盹的楚言楠,擡起手指轻轻点了点顾清,示意他注意点,然后又往15班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顾清转头对楚宁汐说:“去吧,绩效扣我的。”
于是后来,楚言楠在一阵欢呼声中惊醒,脑子还没清醒呢,就蹦起来往教室跑:“我操!出事了?”
楚言楠刚站定在15班门口,就见楚宁汐在给学生发饼干,学生们高声欢呼:“谢谢老师!”
楚宁汐只来给楚言楠送过一次饼干,还一直背对着教室门窗,学生们不认得她,自然是先叫她老师。
听到这个称呼,楚宁汐的动作都顿了两秒,继而说道:“你们楚老师太累了,我来替他坐班。”
高笑笑看着她和楚宁汐相似的眉眼,没有反驳“老师”的称呼,和略有停顿的动作,突然没头没脑和身旁的岑泽端说:“我好像知道萨摩耶为什么学了会计还要当老师了。”
“不是因为会计行业饱和,走投无路选择邪修?”岑泽端问。
“当然是因为他有一个想当老师的妈。”高笑笑撑起脸:“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当老师大学却要学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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