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脆弱(2 / 2)
偌大的房间内,她的急喘声与他浓重的呼吸交叠。
她的恐惧,她的痛苦,她的反抗,他都置若罔闻,甚至都来不及作过多的反应。
温热的液体流下,在床单上晕开一片。
身下,是徐徐传来的撕裂般的锐痛。
这,就是一个人闯入另一个人的人生的感觉吗?
她像是一个破碎了的瓷娃娃,瞪大了眼,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静静感受着他在她身体里一下一下撞击着,残忍而果决。
“浅浅,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了……”
紧致而温热的包围让他难以自控。
他却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欣喜若狂地捧着她,惊叫着。他近乎疯狂地吻着她,唇瓣所到之处,处处留下淡红的吻痕,如同明艳的花盛放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浅浅,浅浅……”
他迷离了眼,一声一声唤着。
她阖了眼,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存在。眸中的泪水顺着她脸颊的弧线蜿蜒滑下,缱绻在他的吻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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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二十五分三十七秒。
耳际充斥着由浴室传来的哗哗的水声,阮少斐睁开眼,神情淡漠地看着天花板。
他缓缓坐起,目光凝在床单中央的那摊浑浊的血迹。
雅白衬着干涸了一半的殷红,刺眼欲盲,宣告着昨夜的喧嚣。
床脚躺着的那只白色手机一直在震动,嗡嗡作响,像是搔着心的一角,让人更加烦躁不安。他大手一捞,将手机从地上捡起,接起了电话——
“浅浅吗?我是妍姨。”电话那头的女声轻声问着,见这边没有人答,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这个声音?
阮少斐一怔,墨色的眸子里暗流汹涌。
有些烦躁地,他抓了抓自己的碎发,开了口:“喂——”
宿醉,让他温醇的声音略显沙哑,可还是让电话那头的人听了出来。这是彼此相熟十几年的默契。
“是少斐啊。”
强作热络反倒让气氛更加尴尬。
他唇角戏谑地一勾,反诘道:“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我……”欲言又止,静默了许久,才续道,“阿斐,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浴室里花洒开到了最大,大到足以掩饰她的低声啜泣。
可是耳边反反复复地回响这那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一声一声压着心跳的步调。她蹲在浴室的角落里,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樱唇像是两瓣枯萎的蔷薇,被她咬得苍白。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那段过往,可是回忆偏偏纠缠不休。只要她一合上眼,那些画面便开始一遍一遍重复播放着。
她也在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孟浅,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个人她再也不会遇见了。所以,该忘掉的,就不要再想起来了。
扶着浴缸,她站起身来。走到洗手池旁边。将水流开到最大,用冷水一遍一遍拍着自己的脸。
水滴疯狂地溅了一地。
良久,她站在落地的镜子前,用手抹开了氤氲的湿气,镜子里突现一张没有血色的脸。未干的发丝凌乱着,从里面露出两只核桃一般红肿的眼。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拉开浴袍的衣襟,她透过镜子看自己。
镜子里的她,经由冷水的冲洗,毫无血色,反倒让她身上的那些青紫交加的吻痕显得愈加可怖。锁骨,身前的柔软,腰际……无一不是。笔直而修长的两腿间,还残留着斑驳的血痕。唇瓣上细小的裂口,两颊未干的泪痕,无一不向她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不记得,昨晚他要了她多少次。只记得最后,天光初白的时候,他也累了,栽倒在她身侧。她推搡开那只重重压在自己身上的坚实的手臂,逃到浴室来。她不断地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身子,想要冲刷掉他留在她身上的那些印记。
泪决了堤,如藤蔓一样蜿蜒着爬了满脸,她心里苦涩着,却笑了。
“咚咚咚——”
“孟浅,你开门!”
是阮少斐在敲浴室的门!
关上花洒,整个浴室里一片寂静,她就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孟浅,你开门!再不开门,我闯进来了?!”
孟浅抓起浴巾,匆忙地擦了擦脸,将浴袍重新穿好。
开了浴室的门,她一双冷眸对上他一对温瞳。孟浅别过他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问道:“怎么了?”
他递来自己的手机,没有情绪起伏地回道:“电话。”
“哦,知道了。”她从他手里夺来手机,再慌张地将浴室的门关上,生怕慢了一秒就会在他面前露出她的脆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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