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像风走了八千里,不问归期17(2 / 3)
从他回来,走进这家的门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掩饰着自己,刻意不让她和圈圈发现自己异样。而他自己也想让自己回到先前的状态,哪怕是前天,他没有从莫大同和陈医生的口中,知道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那样,他现在心里,对她、对那个死去的孩子的愧疚,或许还会少上一些。
偏过头,阮少斐眉心一拧,冷冷回道:“没事。”
起身,他转身就离开,逃回自己的房间,匆匆将房门反锁。
自己则是走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凉到彻骨的冰水一遍一遍冲洗着自己的脑袋,抬头看着镜子里的那一张脸。
粘在他蜜色皮肤上的水珠还没有全部干掉,凝结成汩,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留下,啪嗒啪嗒地打在洗手池里。
门外,敲门声不断。
有她焦急的声音传来,纷扰着他混乱的思绪——
“开门,开门,你开门啊!”
铁拳连连挥下,无不砸在那面镜子上有鲜红的血流顺着镜子的光滑面蜿蜒而下。
……
当阮少斐最后为在外面一直敲门的孟浅开了门,当他再度瘫坐在浴室的地上上,当孟浅取来医用箱来帮他包扎伤口……
而那面镜子也已经被他砸得面目全非,透过那一面镜子,已经不能完全映射到这浴室里的一个完整的画面。
孟浅拿过消毒棉签,小心翼翼地在阮少斐狰狞的伤口上处理着,阮少斐却木然看着浴室里天花板上的一角,呆呆地出神。
却是一滴什么东西温热的,打湿在他的伤口上,液体触到裸露在外的伤口上时,是一阵钻心的疼。
偏过头,他看向她,那跪坐在地板上的小人儿早已哭得泪眼婆娑,小声嘟哝着,埋怨道:“坏脾气……”
心尖一颤。
大手一扯她的腕子,他将她柔软的身子带进怀里,五指扣进她乌发当中:“浅浅……浅浅……”
突然撞进温厚怀抱的她,一颤,一双水瞳倏地睁大。在他的铁臂里挣了挣,她眉心一拧,于他耳畔低语:“伤口……伤口……”
“不要紧。”
那白玉般的长指,穿梭在她黑发中,映照成趣。
他铁臂收了收,拥她拥得更紧,将头埋在她颈窝当中,深嗅她身上的馨香。
她在,他哪里还需要什么药琬?
一直以来,他都是她的良药,再深的痛,再难承受的苦,只要她的一个眼神,一个拥抱,都变得微不足道。
命运总是爱愚弄他一番之后,又狠狠地嘲讽他。
总是给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家族仇恨又或者是时代恩怨……于是,他在迷恋她身上的温暖的同时,又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直接或间接地伤害她……可她到头来,留在他身边无怨无悔地为他疗伤的那个人,从来都是她藤。
当他和她终走到了今天的这般田地,他得知所有的真相,愿意为当初的罪行忏悔并付出代价,而她却以这种忘掉一切的方式,不愿再回头。
那样深爱自己的人,不在爱了,这便该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吧!
思及此处,心头的那块血淋淋的伤疤痛得要比手上那模糊的伤口更加清晰。此时此刻,唯有用尽气力将她抱紧,感受到她的冷暖合宜的温度的时候,一记麻醉剂方才注射进他的血液当中,痛在片刻被麻痹。
“浅浅……就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她在他怀里,突然停了所有的动作,屏住了呼吸。
让她停下来的,不是他恳切的语气,而是,她突然觉得,这一句话,好像她曾经在哪里听到过?
脑海里忽然闪过了某段情节——
似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也是如同现在这样,趴在她肩头,将她拥着抱着,用那温醇如酒酿的男声在她耳边低喃着:“乖!抱一下,抱一下就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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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有了她的陪伴,这一夜好眠。
早晨醒来的时候,阮少斐还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侧过身,看着身边的空位,阮少斐轻抚了抚一旁的枕头。
这个位置为她空了有六年之久了。
如果她永远选择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那他也不介意等,不介意就把这个位置留给她一辈子。
抬起手,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发皱的太阳穴。
一瞥见右手伤口上那几乎可以用精致来形容的包扎时,他人整个从床上跳坐了起来。
睁大惺忪的睡眼,他一再确认自己并没看错,那纱布上打着的蝴蝶结确实是孟浅昨晚在自己面前亲自打给自己的。
打蝴蝶结?
她现在,是连系鞋带,都要让人帮忙的人,和圈圈比起来,更多的时候,她要被照顾的次数更多。她竟打了蝴蝶结给自己?她竟会包扎伤口?
难道是——
心底的那个疑惑一浮出,阮少斐连鞋也顾不上去穿,就整幢房子里面找她。
赤着的一双脚在木质地板上,敲出声声闷响。当他走近自己的书房,只听里面依稀传来小女儿的声音:“妈妈,你的名字不是这样写的哦!你叫孟浅、孟、浅……”
阮少斐渐渐走近,透过那半掩着的门,向里面看。
只见孟浅正坐在书房的桌前,左手拥着坐在自己膝盖上的圈圈,右手握着一只铅笔,用正被小丫头的两只小手捧握着,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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